“哥哥!”
“我在。”
朝瑰意睁开了眼睛,梅如珩就在他眼前,他连忙握住他的手,晃来又晃去,两人的手心都是有温度的。
太好了,他和白汤圆还活着!
“瑰儿,你醒了。”白衣仙人闻声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了床边。
“师尊!真的是你吗?师尊!你终于出关啦!!”朝瑰意看到了况同尘,兴奋地都要从床上跳起来。
况同尘给他整理了下鸡窝头,笑道:“如假包换。”
他们置身在熟悉的房间里,想必已回到天荡之山了。
“师尊,是不是你把我们救回来的?诗无述他们怎么样了?不渡关怎么样了?”朝瑰意一口气把心中的疑问全倒了出来。
况同尘道:“当然!除了为师,谁还有这般本事?不渡关守下来了。”
“钟离一……”他忍不住晃了晃况同尘的手臂:“那无述怎么样了?当时他的本命灵剑都碎了,他还好吗?”
况同尘道:“他那老不死的师尊带他回去了。老晏的医术,你放心。”
“嗯!”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难过。他想起了钟离一说的那些话,不想竟是一语成谶。
他从前总想着尽快长大,觉得再大些他便可以叱咤风云,可现实好像却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他所看见的世界越大,所经历得越多,他就觉得自己不光未变得强大,反而是越来越弱小。为什么一次两次,他都保护不好自己身边的人!他这是修的什么仙,又是济的什么世?
梅如珩看出了他的愁绪:“小意……”
况同尘也道:“瑰儿,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因果与命数,你不必过于自责。”
朝瑰意咬牙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一切皆有定数!我也要与他斗到底!”他又顿了顿:“下次再让我碰到李炼心与周水寒,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况同尘的眼中有一丝明灭,转瞬即逝,他又悠悠道:“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知道你们俩昏迷了多久吗?”他捂了捂肚子:“整整两个月啊!这两月以来为师日日夜夜精心照顾你们不说,你们也不心疼我这一把年纪了,唉哟……我的心肝疼啊……”
朝瑰意道:“啊……师尊你还好吗?”
梅如珩道:“师尊,您老人家捂得那是肚子。”
“噢……”况同尘面色不改:“你们俩赶紧收拾收拾,为师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南山城,桃源居。
桃掌柜看着眼前三个气质出尘的老熟人,眼睛亮了:“呀!几年未见,两位小公子都长这么大了,模样也是越发俊俏啦~”
况同尘得瑟道:“那是,徒儿都是随师父的。”
桃掌柜笑道:“还是老地方,菜已经上好了。”
两人跟在况同尘屁股后面上楼,朝瑰意好奇道:“什么叫菜已经上好了?师尊,还有谁来了?”
况同尘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身形有些不稳,梅如珩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朝瑰意看他这架势,立马打趣道:“嘿嘿……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师娘也来了~~”
顶层雅间。
小轩窗,远山如黛,眼前人,眉目如画。
“如珩,瑰意。”舒其光微笑:“好久不见。”
果然!
“师娘!”两人大喊,屁颠屁颠地来到了舒其光身边,一人抱着他一只胳膊晃了起来。
况同尘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痛心疾首道:“真是儿大不中留啊!!两个臭小子,有了他就不要师尊了是吧?”
两个人假装没听到。
况同尘嘬了口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拍:“今儿个必须把这话说清楚咯!朝瑰意,梅如珩!为师问你们,他舒其光和我况同尘,你们到底稀罕谁?!!”
朝瑰意狠狠啃了一口鸡腿:“小孩儿才做选择呢!我已经长大了,我!全!都!要!”
梅如珩咬了一口虾仁:“我也都要!~”
况同尘不服气:“必须选一个”
朝瑰意挑眉调侃道:“这有何难?你跟师娘喜结连理,比翼双飞不就成了?反正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啊!~~”
额……
怎么一时间鸦雀无声了?
他看了看况同尘,他在淡定看景。他又看了看舒其光,他在淡定动筷。剩下他和梅如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略有尴尬。
???他不过随口调侃而已,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是有何他们不知道的事?
许久,依然……无法。
于是,两人眉毛一挑,眼中精光闪过,心有灵犀。两个人开始按照话本上的演了起来。
朝瑰意媚眼如丝:“梅郎~~~”
梅如珩秋波暗送:“瑰儿~~~”
朝瑰意含情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可是我就要离开了。”
梅如珩焦急道:“为何?你要去何处?”
朝瑰意痛心道:“其实我本是那凤凰岭上的土匪头子,为了避难逃下了山,如今危机已过,我自是要回山了。”
梅如珩委屈道:“可是你我情投意合,你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朝瑰意抓过梅如珩的手,深情道:“不如……你就与我一同回那凤凰岭,做我的‘压寨夫人’如何?”
梅如珩回握住他的手,娇羞道:“好……”
两人深情对视,眼中只有彼此。
况同尘被两人逗得不行,哈哈笑道:“叫你们两个臭小子下山游历,结果学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还有没有好好修行了?”
两人异口同声:“当然有了!”他们一同站起身,给况同尘和舒其光分别敬了杯茶。
入夜。落星山谷,碎银满地。
四人坐在剑上,悬于夜空。微风轻拂,一幅唯美画卷,皆是画中仙。
一颗流星从天幕划过,照亮了一瞬。
朝瑰意感慨道:“白汤圆,我们第一回来这儿看星星的时候,还是小娃娃呢!”
梅如珩道:“嗯。”
“现在你想好要哪颗星星了吗?”
“想好了。”
“哪颗?”
“你猜。”
“你怎么越来越会卖关子了?和谁学的?”
“和师尊学的。”
“嗯?为师怎么了?”况同尘隐约听到了他们在偷偷讲自己的坏话。
“师尊,你怎么闭关了这么久啊?你就一看大门的,有啥好闭关的。”朝瑰意问道。
况同尘挺直了腰杆道:“看大门的怎么就不能闭关了?”
“那谁来看大门啊?”
“你师娘不是看得挺好的吗?”况同尘还特意加重了“师娘”二字。
朝瑰意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师娘,你也是看大门的啊?”
舒其光道:“嗯,我也看大门的。”
“通天塔从来就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朝瑰意问。
舒其光道:“通天塔上承天下启地,是三界六道的枢纽,自然需要仙人镇守。我与你们师尊,便是镇守通天塔的十二仙之一。”
“啊……我一直以为咱们臭屁师尊是个假神仙,没想到是真的!”朝瑰意对梅如珩“悄悄地”大声说道。
况同尘挽尊:“徒儿不得空口瞎说,为师都听得到。”
梅如珩道:“那春大仙儿也是其中之一吧?”
“嗯。”况同尘颔首。
朝瑰意“问罪”:“师尊呐~您这么大来头,却深藏不漏瞒着徒儿这么久,是为何啊?这可一点不像你风格。”
况同尘悠悠得意道:“为师是怕你们骄傲~修仙最忌过骄过燥~~”
“哦——师尊真是良苦用心。那您再多说点关于神仙的事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