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黯说:“你这样也很不舒服吧。如果不洗澡的话,回去怎么睡?”
温知聿心脏突突跳。
陈黯说得对,江美断水,十二点之后就不能洗澡了。
他还有点轻微洁癖,江州的夏天本来就热,在学校走一圈就黏黏糊糊的,他平时不洗澡绝不上自己的床。
可是……
温知聿的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整圈,重新落在了对面男人的身上。
陈黯的身材太好,肌肉结实,身高也非常有压迫感,而且还是半裸的。
长成这样跟古罗马雕塑有什么区别?
温知聿吞咽了一下喉咙,他就这样被亦步亦趋地逼退到墙角。
“没事,我就不洗澡了。”
“我听说江美凌晨四点后还会断空调,今晚有32度。”
他笑着俯在温知聿耳畔说:“我有新买的睡衣,可以借你。”
温知聿内心咆哮。
不行,不行!
“我还有一架香水,你想试试吗?都是在法国买的。”
温知聿眼睫颤抖。
“真真、的……?”
没有哪个文艺男不喜欢香水。
“真的。”
陈黯在温知聿耳畔低语,黝黑坚硬的发茬刮过他侧颊的软肉,扎扎的,有点疼。
“还有新的内衣,我没穿过。”
温知聿咒骂一声,投降了。
“那我,去洗澡了。”
陈黯看着面前的漂亮小蛋糕:“嗯,冰箱旁边往里走就是浴室。”
。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椅子上放了一套崭新的睡衣。
温知聿好久没洗过这么酣畅淋漓的澡了,美院男寝的淋浴头堵塞,每次洗澡时都像是下毛毛雨。
他穿上陈黯的睡衣,领口宽松得露出一个光裸的肩头。丝织物轻薄贴肤,在前胸微微蓄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他有些难堪。
陈黯的衣服比他至少大了两个码,就连内裤的裤腰都十分松垮,他只能尽量收紧大腿根,让它不至于掉下来。
睡衣裤比他想象得短,但好在腰身还算紧。
他别别捏捏地夹着屁股对着镜子看了半天。
突然,手机“叮铃”响了。
Schwert:[配图]
图片上是一整排假牛子,硅胶制的,有章鱼触手,狼人,巨龙,还有各种样色的跳蛋。
分明都是温知聿的作品。
【Schwert:主播,看看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知聿吓得内心大叫。
Schwert这死变态果然给他憋了个大的。
温知聿受不了这种核弹式的骚话攻击。
【温知聿:哥,别搞我。很吓人。】
过了几秒。
【Schwert:这就吓到你了?这可是你的作品。】
【Schwert:不过可惜我是1,用不了。】
【Schwert:主播给我演示一下怎么玩好不好?】
温知聿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
他再也控制不住,手一哆嗦,他的二手智能机就飞了出去。
“砰”地一下撞在马桶边上,屏幕摔出了蛛网裂痕。
不一会儿,屋外的陈黯听见浴室的响动,关切地敲了敲浴室的门。
“怎么了?”陈黯问。
温知聿头皮发麻,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Schwert。
陈黯隔着门问:“不会是地太滑,摔倒了吧?”
浴室里水汽朦胧,温知聿慌忙跪在地上去捡自己的破手机,一不小心滑铲在地上,摔了个趔趄。
“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
陈黯温柔贴心地说:“你小心一点,我家浴室没有防滑地毯。”
温知聿的胸口像是塞了只麻雀,咚咚咚撞得疯狂。
温知聿猛地爬起来推开门,迎面撞在了门口的陈黯身上。
陈黯后退一个踉跄,两人滚作一团。
好在空调的冷风降了降温。
“对不起……”温知聿趴在陈黯身上,满身水蒸汽将他的睡衣洇湿了大半,黑发湿漉漉地垂落在领口,“我刚刚,刚刚——”
被变态榜一大哥文字猥|亵了!!
温知聿咬着下唇,他怎么说得出口。
“没事,没摔疼吧?”陈黯的手不经意间揽过温知聿的腰。
“没有。”温知聿垂下的浓密睫毛宛若漆黑的蛾翅扇了扇。
当他看清自己在用什么姿势和陈黯贴在一起的时候,逃也似的从地上爬起来。
“我先走了。”
男人的裤腿肥大,两条纤长白皙的腿还没有陈黯的手腕粗。
陈黯眯着眼睛坐在地板上,上目线扫视着直男腿根的光景。
空荡荡的,很白,很瘦,粉色的。
陈黯看了几秒,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从地上站起来,笑着问:“相机不拿了?”
”不了,我得回去了。”温知聿有点头晕。他已经不清楚自己是酒劲儿还没过,还是洗澡给闷熟了。
他现在羞愤交加,根本不敢看手机,也不敢抬头看陈黯。
“我太晚回去室友会担心的。”温知聿说。
陈黯缓缓起身,从容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几秒后,他走出了房间,手上多了一个索尼相机包。
“我刚刚趁你洗澡的时候去地下室给你拿上来了,你要的相机。”
温知聿顿时双目圆瞪。
他觉得脑袋更热了,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刚刚陈黯说地下室不是这栋楼,说需要发个文件给学生会,说他有点忙……然后相机就这么跟变戏法似的在五分钟内出现在他手里。
陈黯骗鬼呢。
他这是被耍了。
温知聿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温同学不是说要走么?还是今晚想住我家?”陈黯的嘴角勾起一个宛若银器一样的笑容。
温知聿心脏痒得狠,现在拳头也痒了。
“不用了,谢谢陈同学的好意,睡衣和相机我过两天会来还你。”
温知聿皱眉,从沙发上抱起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陈黯家。
陈黯看着那个气冲冲的背影,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拉开书架的茶色玻璃,打开led紫色灯带。
一排五颜六色的硅胶牛子赫然摆在书架上。
章鱼触手,狼人,跳蛋……各种各样,形态各异。
“可惜,他要是今晚睡这儿的话,就能看见这些作品了。”男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