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社多年来经费不足,要把学生电影拍得像样点就少不了演员和投资方。
温知聿虽然摸不到头脑,但他能从社长秦宇杰的话里琢磨出来,陈黯在这次的电影里帮了不少忙。
温知聿思忖片刻。
如果真的是陈黯给的面子,他倒是想借势顺杆爬。
“社长,既然这么说的话,我想借一下咱们社团的相机用用。”
社长秦宇杰也是老油条了,男人的脸上挂着一缕尴尬:“相机……相机,咱们社团平时还得拍海报呢,你拿来干什么呀?”
“定格动画作业。”
剪辑连忙接话:“定格动画我熟啊,三分钟的片子至少拍一千多张照片,内存卡都得撑爆了。”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社长故作为难:“咱们新电影开拍,社里就一台相机,还得拍物料呢。”
温知聿坐在人群中,闷声喝了口酒。
太阳西沉,不知是不是酒劲儿上来了,晚霞给男人的脸濡上一层宛若熟桃的红热。
“那……我就先走了。”温知聿放下酒杯,从自己的兜里掏了二十块钱皱皱巴巴的纸币,拍在了桌子上。
他支付宝里没钱了。
“诶,别走啊,再坐会儿,我们等会儿还要聊这次的置景分工呢。”
“就是,温知聿,再聊会儿。”
温知聿很少喝酒,上头的也快。
男人摇摇头:“不了,我晚上还要直播……”
“直播?什么直播?”
温知聿下意识嘴瓢了,他忙不迭捡起座椅上的包,准备离开。
失败。
没想到相处三年的社长竟然这么绝情。
其实只要社长给借,就一句话,哪怕他自己买内存卡呢。
他给电影社辛勤打工,画海报,扛器材……到头来不过人情冷暖。
温知聿叹了口气,刚踩上小酒馆那条斑驳的楼梯。
现在该怎么办?
温知聿脑袋一沉,脚下不稳,迎面撞上了从楼梯下走来的男人。
来人的胸膛肌肉健硕,温知聿的鼻梁往上一撞,直挺挺地戳在男人的锁骨上。他深呼吸,一股炽烈中带着馥郁的酒香如同荷尔蒙一般喷勃着入侵他的鼻腔。
温知聿抬头,看见一条浅金色的宝格丽zero1系列的铂金项链。
“对不起……”温知聿吃痛,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这小酒馆的楼梯太窄了。”
“没事,你没受伤吧?”男人的声音充斥着黑胶磁带的磨砂感。
湿润的呼吸扑在他的耳廓,瞬间凝成小水珠,随着温知聿身体的颤抖晃动。
温知聿猛地抬头。
那张矜贵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是陈黯。
温知聿慌忙扶住了楼梯边的木质把手,“是陈同学啊,好巧,你也来这儿团建?”
他脚下不稳,脸颊红热。
陈黯温柔地笑了:“原来你们在团建啊?我刚刚在楼下遇见了朋友,听见天台的声音耳熟,就想上来看看,一看,果然是你。”
自从上次联谊局之后,他看到陈黯的好友申请都自动略过。
温知聿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但他自己说不上来,总之他见到陈黯时心窝有点发紧。
“我要走了,陈同学不是跟我们社长关系挺好的么,你去打声招呼。”
温知聿说罢就打算从楼梯下去,但陈黯肩头宽,几乎把整个楼梯都占满,而且他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陈同学,能让个路吗?”
陈黯的眼睛轻轻从温知聿的脑袋扫到脚尖,笑着说:“温同学,你喝醉了?”
“没有……请你让开。”
温知聿不想跟他多说,推了一把陈黯的胸口,试图从他身侧的缝隙中穿过。
陈黯一把捉住了温知聿的手腕,“别走。”
温知聿正心烦意乱,用力一推。
妈的,这胸肌真结实。
陈黯钳住他的手腕,温柔地将他压在小酒馆斑驳的墙面上:“我听见你刚才说的话了,你要借相机?我正好有一台。”
温知聿正在被陈黯壁咚。
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壁咚,在他看来太难堪了。
而且温知聿的身体被禁锢在陈黯双臂中间,力量悬殊根本动弹不得。
因为酒精的作用,过了几秒温知聿才反应过来陈黯说了什么,他骤然放大瞳孔,“你要借我相机?”
陈黯笑笑:“嗯,除了相机你还需要什么?”
“不要了!就相机——”温知聿不可置信,乌溜溜的眼睛在陈黯的五官上流转,嗫嚅道:“……要钱么?”
那男人缓缓低头,鼻尖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要。”
温知聿喉头滚动,汗水从男人面颊顺着白皙的脖颈落进衣领。
“你、有什么条件么?”
陈黯笑着说:“没有条件,但是需要你来我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