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伯尼说:“准备好。我们要上那辆车。”
“哦。”温良原本没把换车放在心上,他更担忧不知何时会追上来的警察,直到快抵达吉普车,派克别说停车了,他连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等等!不刹车吗?”温良不敢置信地问。
裘伯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冒昧了。”他一把捞住温良的腰,“抱紧我。”
两车擦肩而过之际,他揽着温良飞跃入吉普。
滞空时,温良几乎忘了呼吸。发丝呼呼地被风吹。他大脑浑然空白,下意识紧紧搂住裘伯尼的脖子,八爪鱼似的牢贴对方身体。
万一这人失误,或者没注意到身上挂了人、有多出的长度和宽度。
温良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他好怕和车门磕着碰着,紧紧闭眼,大气都不敢喘。
渗过眼皮的光线一暗。他往前飞,往下落,感觉身下有发达的肌肉垫住,只听“嘭”的两声,风和引擎发动声都在远离。
温良再睁开眼时,派克开着车跑出几十米。双方车门安安静静地闭拢,看不出数秒前发生过有多刺激的事儿。他出神地看着车顶。
裘伯尼翻身去驾驶座。
窗外越过树丛,每棵树长得大差不差,看着都颇有几分熟悉。直至一个十分钟前经过的路牌出现,温良终于意识到:
这股隐约的既视感并非错觉。
吉普车在往他们行驶来的路上开。
温良刷的一下坐直身。“你做什么!你不怕被发现吗!?”
“我们中有人做坏事吗?我们完全遵纪守法啊。”真正的坏家伙一脸坦然,“为什么要怕和保护市民的、可亲可敬的警官们见面?”
温良没他的厚脸皮。他生平第一次干坏事,还干了一票大的,尽管钱不全是真的,可是威胁工作人员,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不免一路忐忑,当和警车迎面相撞,心跳得厉害,马上要破开胸膛般。
温良死死低头,生怕和人打照面。索性有惊无险。
回到住所时,温良精疲力尽,拖着脚步、背影沧桑地走进房子。
“放松些。派克会把车和衣服销毁。警官的眼睛再锐利,他们也很难从灰烬中发现东西。”裘伯尼安慰地说,“监控器本就模糊,你又做了伪装,谁知道你摘下口罩长什么样?可能是一个大学生,也可能是一个有前科、劣迹斑斑的老绑匪。艾佛会扮演好你的。”
“艾佛?他扮演我!?”温良质疑,“我不是扮演成女人?我们人种都不一样。”
裘伯尼说:“这些不成问题。你的眉眼不像一般亚洲人,它偏深,这为我们省下了很多事儿,剩下的困难交给艾佛。你见过他女装。除开身形的限制,他是一面合格的镜子,可以伪装成任何人。”
温良还是半信半疑。
“好了,不要想烦心事。你只需要知道,不会影响你求学。现在你该费心神思考的是,周末和警官见面说什么。”裘伯尼说。
温良摸不透他的想法,琢磨到了午饭的点,依旧毫无头绪。
他烦躁极了,不打算下楼用餐。仆从告知他,裘伯尼有事出去。
温良的食欲就这么简单地上来了。
用餐时,客厅的电视播放着早晨的抢劫案。画面是一辆烧成骨架的车。
下午的时间温良过得不痛快。他并不喜欢待在别人的房子里,自己好像个小偷,提心吊胆地等着房子的主人回家。
门铃声在傍晚响起。
温良不想去开门。他既担心开门后见到眼熟的面孔,更害怕它会陌生——万一是警察或者裘伯尼的仇家!
可它吵个不停。温良便把绑匪和他仇家的可能性排掉。前者怎么会没钥匙!至于后者,他们不应该破门而入吗?
如果是警察的话……犯了事儿就该有惩罚。
温良想着,英勇就义般地打开了门。
来人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用沉稳的嗓音亲昵道:“在忙吗?这么晚来开门。如果是家务,请放着,会有人来做的。”
温良面无表情:“你钥匙呢?”
绑匪头头回复:“你会给我开门。”
温良差点没忍住给他翻个白眼。
“收拾东西,明早送你回去。”裘伯尼说。
温良没好气道:“你忘了怎么把我拖上飞机?我哪里来的行李。”
“看看这栋屋子,比如衣帽间,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带走。”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温良就生气。“滚!那些裙子你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