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惊疑不定:“你为什么改口?”这家伙在哪儿埋了陷阱。“你要伤害他?”
“别把我想成十足的恶棍。亲爱的,除非迫不及待要成为美利坚人民的公敌,谁会去袭警?我没有杀他的理由。难道就因为他和我的妻子共餐?好吧,我的嫉妒心确实让这点有发生的几率。可我不是意大利男人,我会克制好脾气,不为你惹麻烦。”
温良呲着牙摩挲手臂,“求你,别说奇怪话。”
“你也是。”裘伯尼隐忍地说,“你的乞求……让我兴奋了。”
*
车上。
温良以为绑匪头头会长篇大论,传授成功之道。他憋了口气,并不想积累这些犯罪的经验,可似乎不听又不行?他恨自己怎么不硬气点!
结果,车前窗出现了银行的招牌,裘伯尼一句话都没说过。
温良开始慌了。他从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儿,连杀只鸡都会觉得罪恶、谴责自己半天。他啥也不懂啊!
眼看车门打开,司机派克拍着方向盘,催他下车,温良抓着裘伯尼的手臂,瞪大了眼珠子:“我——我真的要去吗?”
裘伯尼安抚地拍他的肩膀,往他的手心塞东西。温良低头一看——
一张对折后的十美元钱币。
“老实说,关于如何教你抢劫,我想了大半夜。但在早餐时,我把它们全部推翻。我意识到你不会想听它们。”裘伯尼说,“所以,我决定换个方式。你不必明白原理。现在拿上它,走到柜台,递给工作人员。”
温良久听没有下文,他诧异:“就这样?”
“我很高兴你觉得简单。”
*
银行柜台小姐是典型的高鼻深目长相,金发蓝眸,笑容温柔可亲。在注意到“女人”拘谨的举止后,她甜甜一笑,主动询问:“您好,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美利坚十月份,天气虽然在逐渐降温,但还没冷到要穿戴厚实的地步。
柜台小姐的目光不禁带上打量:
“女人”穿着一身布裙,罩厚外套,裙摆和袖口点缀蕾丝花边。白色围巾沿着“她”细长的脖颈缠绕,一小截尾巴放置胸前。毛绒紧实地贴着肌肤,使“她”的下巴好似戳在雪堆里。
最奇怪的是此人脸上的口罩。
“她”露出一双剔透的双眸,大厅的灯光直射来,像是往玛瑙里洒了一把细碎金粉,眼神纯良、清澈。
柜台小姐放在警报铃上的手不免犹豫。虽然面前的女士打扮过于严实,但这双眼看着再正常不过......
温良默默递出裘伯尼给他的十美元。钞票略微打皱,展开后露出黑色的字迹——
我有枪,交出钱来。
不提柜台小姐睁大的眼睛,温良这个赶鸭子上架的半吊子绑匪也万分愕然。他甚至比被威胁的受害者还大惊失色,要不是有口罩,早暴露出他的胆怯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