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加堡犯罪率依旧居高不下,抢劫、枪击、杀人和呼吸一样频繁,街道时常有人在讨要保护费,隔三差五爆发火拼。光是叫得出名号的帮派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要是黑.帮,无论大小,朱安尼家族都和他们保持了良好的关系。这是他们在选举中常胜的原因。
笑容僵在波莱的脸上。他不敢置信地望向凯登,期望能从这人身上寻求安慰,却看到凯登神色如常。“你也早知道?”
凯登说:“其实老爹告诉我,FBI现在还赖在底加堡不走,除了该死的银行抢劫案,还因为有三头蛇帮出没的痕迹。”
“怎不早跟我说?”
“早说你会开门?”
波莱嘴硬:“我会戏弄他一顿。”
凯登说:“得了吧,你看他的纹身就不敢说话了,还戏弄?他会把你拎起来抽,像对待一个陀螺那样。”
温良好奇地小声问森丁:“惹了三头蛇帮的人会怎么样?”
“看你惹的是谁了。小角色还好。但只要是黑.帮头目,没有不记仇的,屁股下的位置也不允许他们轻易原谅一个羞辱自己的家伙。”
“波莱会怎么样?”
“可能赔一大笔钱,格雷家族从此和三头蛇扯不清关系。要是对方不同意,他以后吃饭睡觉都得小心了。帮派最不缺卖命的杀手。”
温良张大嘴巴:“哇哦——”
波莱气急败坏:“闭嘴!我听得到!!”
温良安慰他:“没关系,深山老林的,你可以祈祷累死他,让狼和乌鸦叼走他的尸体。”
这似乎启示了波莱,他四处翻找东西。波徳问他找什么时,他说:“枪呢?我们现在调头回去,把那家伙杀了不就没人知道。”
波徳被他眼中的狠戾吓了一大跳,胆战心惊地劝阻不过,转头求众人,“别逗哥哥了,他真当了。”
艾利克斯和凯登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骗你的。不能怪我们,谁让森丁开的头?”
森丁却没说话。因为沙朗告诉过他,真的有三头蛇家族的人来访。
山野的路并不好走,行驶一段时间后沥青路面消失,泥土与碎石随处可见。他们还差点走错了道。在仪表盘油量快见底前,加油站终于出现。
人们纷纷舒了一口气。大家伙儿都下了车,伸展手脚,呼吸新鲜空气。
加油站旁边有一栋老旧的木屋。温良绕着它打转。房子在风吹日晒下腐蚀的迹象明显,整齐的摆设不难让人想到,多年前它会是多么温馨的住处。
却不知道为什么,温良总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他来到屋子后,发现一个宽大的窗户。它在里面贴了报纸,从屋外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纸堆在一起,每张都像浸了油漆桶,泛黄、难以分辨字迹,温良找出尚还没褪色的标题,依稀认出是关于一对兄妹乱.伦生出......
之后的字沾上了好大一团黑点,温良用力去擦。黑点仍在。
看来是玻璃内侧沾染的。他想着,突然听前门处响起巨大的碰撞声。温良赶忙去察看。
在他走后,窗户上的黑点忽而移动。屋内的装饰暴露在从此处慎入的一束光线中。
木屋前方,波徳帮沃尔给车加油。森丁在远处的树下抽烟,凯登他们一个个捂着肩或脚抱怨老房子的坚.挺。波莱还在不死心地对着门又撞又踹,骨头状的风铃叮铃作响,大门纹丝不动。
温良:“......”
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猴子表演,几个不愿在同伴面前出丑的年轻人讪讪停了动作。
车子加满油再度踏上公路。波徳扯纸擦去手上的油污。波莱埋怨道:“波徳那双手可以沾染酒水、女人的蜜液,却绝不该是黑乎乎的油污。”
他在怪沃尔笨手笨脚,要不是他老是跳枪断油,波徳不至于去搭把手。老旧的加油站处处渗油,油枪与加油机外壳结了厚厚的污垢。
凯登表情不好。沃尔让他丢脸了。他一脚踹翻沃尔,让人去后备箱跪着。
温良回头看了看紧挨的尾箱盖。他说:“不行。”
沃尔捂着肚子目光幽幽看来。凯登起了一丝兴致:“你想为他求情?”
“不。我想说的是车子没有后备箱。”温良说着捕捉到沃尔的视线,注意到他放在腹部的双手,上面戴的白手套脏兮兮的。
温良明白过来自己之前察觉不对劲的原因了。
在凯登愣神回想自己对车的改造时,温良没有停顿立刻转向了新话题:“那栋木屋灰尘很少,没有一个蜘蛛网。”
凯登因为被下了面子而没好气道:“所以呢?”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波莱说:“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还有人住吗。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又不会再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
一阵迅猛的漂移打断了他的话。波莱一头撞上玻璃,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大呼小叫自己又做了什么惹艾利克斯生气了!?
波徳吃了上回的经验,这次一上车就系了安全带,连忙解开,找出医药箱包扎兄弟伤口。
同样撞得后背疼的凯登愤怒地质问艾利克斯:“操.你。干什么?不会开车滚蛋,让我来好吗!?”
艾利克斯不耐烦地说:“给我闭嘴。我好好开着车,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沉着脸下车检查轮胎,然后起身向众人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前轮全部报废。”
众人诧异,你推我搡地下车。车轮有几处凹陷。他们推测是天气太热,把轮子烘烤得爆胎了。森丁却在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否认了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