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韫礼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了几分:“小孩还没准备好,我若是自作主张公开,她又该自闭了。”
听他这么说,苏清墨的脸更红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能杜绝这种事?”陈飞无奈问。
傅韫礼思索几秒,语气冷硬:“去发一条禁恋爱令,违反规定的,自觉去人事部递交辞职报告。”
陈飞瞬间自闭——他刚和某部门经理互生情愫,照目前进度,再过一个月就能修成正果,这下直接凉了。他闭闭眼,默默安慰自己,爱情哪有事业重要。
“好的,我这就去办。”
陈飞转身走了两步,又弱弱回头:“傅总,那您和太太的关系,算在禁恋爱令范畴里吗?”
苏清墨也跟着好奇——她和傅韫礼从来不是谈恋爱,只是配合生孩子,应该不算吧?
陈飞立刻收到一道刀子般的目光,傅韫礼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扔过去,不耐烦地吼:“滚出去。”
陈飞乖乖捡起文件放好,垂头丧气地滚了出去。
苏清墨眨巴着大眼睛,忐忑地看着傅韫礼。
“看什么看,凶的又不是你。”
她连忙站起来:“那我也出去了。”
“站住。”傅韫礼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不会又要做那种事吧?女孩轻轻咬着唇,有些犹豫。
像是看清她的心思:“放心,不亲你,问你几个问题。”
她这才慢慢走过去,刚到他旁边站定,又被他扯住抱坐在腿上。
“你……”
“我什么?”男人语气霸道,“亲你了吗?”
女孩撅了撅嘴。
傅韫礼看着她,语气带着无奈:“这种事持续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了。”
“怎么不告诉我?”
“你这几天在国外出差呀。”
傅韫礼这才想起,他刚从国外回来,一进公司就听见女同事捧着手机八卦。当女同事感觉到被阴影笼罩时,抬起头,不知是被电到了还是被吓到了,手指一撒,手机掉在地上。他弯身去捡,便看到她们聊天群的内容,才知道楼上闹得这么凶。
他轻轻叹了口气:“下班等我,我接你回去。”
以前两人还需刻意避嫌,如今她被谣传成他的外甥女,反倒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出入。
苏清墨迟疑了几秒。虽然都在同一家公司,可两人下班时间不一样——她基本上到点就走从不耽搁,而他往往都会待到很晚才回去。他主动提出要接她,总不能拒绝吧?
“嗯,那你不要太晚哦,我还要回去遛狗呢。”
遛狗?傅韫礼无奈低笑,眼底盛满了温柔:“嗯。”
“那我先走了。”
她正要起身,后颈忽然被人掐住,唇被强行堵住了。
“唔……”
男人的吻霸道而强势,长舌撬开唇齿,攻城掠池。苏清墨被亲得晕头转向,仅凭一丝意识挣扎着推开他。
“骗子!”她生气地拍了拍他胸膛,气呼呼地走了。
座位上的男人目光灼灼,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指腹擦过湿热的唇,嘴角轻勾着。
傅氏集团一纸办公室禁恋爱令火速下发,整栋矗立于城市云端的摩天大楼,瞬间被哀嚎声淹没,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几乎要掀翻厚重的天花板。公司里原本光明正大秀恩爱的情侣,被迫连夜转入地下,连眼神交汇都变得小心翼翼;一心搞事业的员工生怕撞枪口丢了工作,干脆快刀斩乱麻提分手,主打一个保命至上。
不知是第几波同事围着苏清墨疯狂吐槽,其中还混着之前举着锦旗、当众放话要追她的男同事大刘。他苦着脸搓着手,语气满是哀求:“清墨啊,你能不能去跟你总裁舅舅求求情,把这破禁令撤了啊?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骚扰你,可我们也得谈恋爱找对象啊!”
苏清墨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眼尾微微泛红,透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软乎乎地歪着脑袋,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可以去公司外面找呀。”
“傅氏的小姐姐个个颜值在线,我们干嘛舍近求远啊!”
苏清墨抿了抿粉嫩的唇瓣,她天生性子软,学不会拒绝人,耳根一热便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妥协:“那……我试试吧。”
话音刚落,那几个男同事激动得差点当场给她鞠躬拜谢,欢天喜地地散了去。
等人都走光,工位旁终于恢复清静,苏清墨捧着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明明上一秒还在为他之前的强吻暗自生气,转眼就要为了同事的事主动低头妥协,心里难免有些别扭。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轻轻一点便发送了出去。
小孩: 【禁恋爱令可不可以撤掉呀?想谈恋爱。】
消息刚发出,她才意识到这句话读起来有点不对劲——想撤回,又觉得欲盖弥彰。
微信提示音立刻响起,几乎是秒回。
舅舅: 【你想跟谁谈恋爱?】
苏清墨盯着那行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