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要见识见识那些你曾经待过的地方,管他落进哪一条阴沟里。”徐宰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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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宥闵笑了,眼尾流露-出一种疲惫的意味,他拉低了徐宰赫的脖颈,试图献吻。
徐宰赫却用掌心挡住了他的嘴唇,他说:“你已经烧得很厉害了,还在强撑。”
他的身体本来就是单薄的,因为无所谓死活,所以疏于照料自己,体质脆弱得像一朵随时可能被吹落的花朵。
昨晚吹了点凉风,这时候白宥闵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习惯了。”亲不到就算了,白宥闵挡开他的手,准备去套外衣,出门去咖啡店上早班。
徐宰赫却强行把他抱起来,放到刚刚铺好的床上,再抚了抚他的额头:“这么烫,你就先躺会儿歇着吧。”
他笃定了白宥闵性子惫懒,不爱强行肢体反抗,所以硬把少年摁在了床上说:“我去买点药和退烧贴,实在不行带你上医院。”
买药钱是没有的,幸好今天是发薪日,徐宰赫掐表看时间已经比较紧了,一路小跑着去咖啡店上钟。
等到最忙的那一阵子过了,他就向店长请假,拿了一封薄薄的信封,塞进胸前的内袋里,再匆忙去药店。
回到小铁皮棚子时,白宥闵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徐宰赫守在床边望向他,白宥闵的额头浮起了一层薄薄的虚汗,耳根被烧得泛红,连呼吸也像是在轻喘。
他烧水拧了热毛巾,细细地擦拭,给白宥闵贴了冰贴,接杯温水喂了药。
“去买几瓶白酒吧,”白宥闵虚握着杯子,手上没力气,“度数高一点的。”
徐宰赫狐疑问:“你该不会是想……”
“我想醉,”白宥闵将杯子递回了他的手上,用手背遮住眼睛,“难受的时候喝醉了,时间能过得快一些。”
“这不胡闹嘛,”徐宰赫语重心长地说,“刚吃了药就忌忌嘴,等发发汗就好了。”
他拿小时候自己生病,院长安慰他的话说给白宥闵听,同时把被褥裹得更紧,叮嘱白宥闵不许随便出去淋雨,自己则出门搞钱。
是的,搞钱。
明天的三千万债款还像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的悬在脑门上。
咖啡店的兼职只给了120万韩元,这还是他们俩一起的份。
白宥闵没有医保,如果他病情加剧,要被送进医院打针挂水,这还是另一笔昂贵的支出。
徐宰赫敲着脑袋,乘坐地铁,在周日大清早前往圣华高。
进了校门,他直奔实验楼后面,在雨棚下找到了那一辆崭新的高档自行车。
他骑着车,一路开导航找各种自行车修理店、二手店,货比三家地问能折价多少。
因为卖得急,商家压价很严重,最后只给了一千万。
徐宰赫还挺惊讶:【居然能值这么多,要不然我干脆找这个身份的便宜老爹借点钱算了。】
他不是财阀家的私生子吗?
便宜老爹似乎是「央明集团」下辖某家子建筑公司的高管,从亲缘上看,似乎是总公司高管家族的远房亲戚,勉强算得上小财阀。
可是电话拨出去,秘书却说:“徐总有事在忙,您下个月的生活费要到规定时间才被允许发放。”
徐宰赫仍不死心,问道:“那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他。”
秘书却措辞说:“您可能忘了,当年商定的协议上写了,不得到夫人的允许,您是没有资格随意联系老总,更被禁止出入公司和老宅的。”
那位夫人自然就是徐家的当家主母,正儿八经的财阀夫人。
徐宰赫被系统赋予的这个身份,是便宜老爹找小情人偷偷生下的孩子,小情人都意外去世了,他这个孩子在明面上自然是见不得光的。
这位财阀夫人当初之所以同意定期给他抚养费,就是因为签了这一份保密协议,要徐宰赫承诺到了成年之后就拿钱走人,与徐老爹断绝关系。
“唉。”挂断电话,徐宰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白宥闵是得过且过了,似乎不管是今天发烧病死了,或者明早凌晨被孙室长直接送进会所里,他都不太在意。
可徐宰赫并不是彻底摆烂的习气,他奉行的准则是尽人事听天命,比起白宥闵那种机械性的麻木兼职,他试图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
他还有剩下唯一最后的选择,那就是求助于债主李在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