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还要上班打卡呢,没时间陪你们下车耽搁。”围观群众纷纷退避三尺,本来寸步难挪的车厢,硬是被躲出了一小圈真空带。
徐宰赫:“……”冷漠的韩国早高峰。
另一位穿正装裙的职场OL也退后了脚步,她还顺便觑了一眼穿着得体的安英贤,说:“不过他也不太像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人吧?”
徐宰赫说:“是真是假,问问受害者不就知道了?”
那瘦小的高中生就贴着墙角,穿白衬衫,外套一件被洗得有些松垮的浅棕色毛衣背心,纯黑西裤,看左胸口的纹样标志,是「圣华高中」的制服。
他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书包,那廉价的款式和面料,与他身上圣华高的校服格格不入。
“我……”少年支支吾吾的,似乎被一群人注视得紧张不已,一直低垂着脑袋。
他的面容青涩,一低头后脖颈的线条被拉长,明明肌肤白嫩,耳骨后却浮着一抹淡红,一直漫溯到了衬衫的衣领以下,引人遐思。
徐宰赫一抬手臂咣咣拍了拍主角受的肩膀,大义凛然地说:“你别害怕,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
然而,主角受「白宥闵」并没有像徐宰赫所预料的那样当着众人的面控诉自己的委屈,再对他感激涕零,反倒是凑到了安英贤的身后。
“……我没事,”白宥闵靠在安英贤的左臂上,小声地说,“英贤哥,要不我们换一节车厢吧?”
徐宰赫:【……他俩认识?】
那名OL转而朝向徐宰赫,质问道:“看吧,人家连名字都能喊得出来,还算什么受害者?”
中年白领小声蛐蛐说:“好好通个勤……莫名其妙被污蔑成了咸猪手,摊上他也是真够倒霉的。”
“嘿嘿,幸好我把全程都录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都仔细看看他,省得以后坐地铁还要被陌生人碰瓷。”
“……”摄像头正怼在面前,徐宰赫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像被背刺了似的,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白宥闵。
“叮咚——”幸好这时候列车快到站了。
安英贤挣脱了徐宰赫的手臂,转而一手搂着白宥闵的肩膀,这时候反倒宽容了起来。
安英贤礼貌地说:“看上去你还是有些疑虑,要让我们陪你去调监控也行,只是事后如果证明了我的清白,你赔偿误工的费用就可以了。”
周围的上班族们都觉得安英贤提议的处理方式非常体面,集体表示赞成,于是目送着徐宰赫在「祥草站」下了车。
徐宰赫:【安英贤难道不是个刚被抓了现行的色狼吗?怎么还这么底气十足的?】
9527:【人家是在抹布NP大结局里能有资格抢到床位号的攻,杀人都不带眨眼的。】
果不其然,在联络了站台执勤警,远程调取了地下轨监控总站的摄像画面之后,徐宰赫彻底服气。
执勤警说:“这一块刚好是车厢的监控死角,两个人并排站在那儿,最多只能隐约看得见后脑勺和半截肩膀,不足以取证。”
·
回到警卫室做笔录,执勤警收集了举报方徐宰赫的证词,又采纳了受害者当事人白宥闵的意见,到最后,才把被举报的安英贤单独叫了进去。
站在警卫室外的长廊上,白宥闵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徐宰赫。
“抱歉,哥,”白宥闵小声说,“谢谢你之前出手帮助。”
一路上安英贤和白宥闵挨得近,两个人一直寸步不离,白宥闵温驯得像一只小羊羔似的。
直到眼下才只剩下徐宰赫和白宥闵独处,白炽灯下乍然之间静悄悄的。
小白羊这一声哥把徐宰赫喊得脾气都没了,他挠了挠头,纳闷说:“都过了的事儿倒是没关系,可你一直帮他遮掩……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宥闵顿了片刻,良久,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薄薄的钞票。
“英贤哥塞了钱给我,”白宥闵低声说,“就在他每次……要摸的时候。”
纤细的手指攥着钱,像是忍耐了什么太久,快要经受不住被破碎了似的,那指尖微微一紧用力,将纸钞压出折痕。
“……”徐宰赫一拍脑门。
徐宰赫:【对啊他欠债啊!】这事儿怎么能给忘了?
白宥闵继续说:“一开始是隔着衣服,他只用手背蹭一两下,后来就直接伸进了……”
“打住,”后来圣光都摸出来了,徐宰赫当然不敢细听,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安英贤总共给了你多少钱?”
白宥闵认真算了算:“因为是从最近才开始的,每天早上都有,所以加起来……差不多快1千万了吧。”
徐宰赫震惊:【1千万韩元?5万块钱人民币?】他入职的安家费都才领五万呢。
9527:【这也是安英贤才刚当电车痴.汉没多久,已经算给的少的了,主角受每个月的高利贷利息都得要还750万韩元呢。】
这时候,长廊不远处传来动静,警卫室的铁门被推开。
白宥闵面朝徐宰赫,腼腆地笑了笑:“所以说谢谢你,宰赫哥,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希望你下次……能够稍微聪明一点。”
“什……”徐宰赫才愣了半秒,一道温热的触感就贴到了他脸庞上。
那唇印的力度轻软,蜻蜓点水似的,徐宰赫直接从脸皮一下子麻到了脊梁骨。
徐宰赫:【他他他他他……亲我!】他还叫了宰赫哥,宰赫哥嘿嘿。
9527:【哦豁,你完蛋喽。】
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一声突兀的“滋啦”咔咔响,一道黑影袭来。
正在徐宰赫还没醒神的一刹那,喉咙口上一道刺痛感就激开了。
“啊!”他忍不住弯腰痛呼,条件反射地捂住脖颈,却只摸到了完好无损的皮肉。
徐宰赫瞪圆了瞳孔。
9527:【不是你,看主角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