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盖地面,遮掩原本的颜色,向晴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车载广播播报着信息,提醒她已经快要到家了。
向晴掂着东西,轻轻敲了敲门,没过几分钟房门就开了。
“闺女,来了!快,快进来,外边冷。”
夏页接过向晴手上的东西,她的身上还围着围裙,带着油烟味,房间里也是一股香味。
“我都说了不要拿东西了,尽是浪费钱。”
话是这样说,可夏页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屋里开着暖气,向晴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脱下,流出里面的羊绒毛衣,看着很薄。
夏母看到向晴穿的单薄又忍不住唠叨,“我不是让你穿厚一点吗,怎么就穿一个毛衣啊,家里面冷,不是告诉你多穿衣服吗。”
“羊绒的比较暖和,车里的空调也一直开着,不冷。”
“我爸呢?怎么没看见他?”
“你爸下楼买酱油去了,我又让他买几个菜,一会就回来。”
向晴自觉地帮母亲做饭,打下手。
没过多久,向父就回来了。她的哥哥嫂子也没过多久也来了。
……
实际上今年过年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来向晴父母家里走亲戚的人着实不少。
向晴在老家也算是个有名的人,高分考上名牌大学,又在外面混出了名堂,人长的又好看,自然是家里面的榜样,都让别人向她学习。
向晴也应付着这些场面话,初次听自然感到新鲜,如是每年如此也不免厌倦,他们说这些也不外乎是想着以后要是自家的小孩在燕城发展向晴能顾念着亲戚的关系搭把手,帮个忙。
亲戚在屋内聊了一会,就要走了,向晴礼貌地送她们到小区门口。
小区外,向晴礼貌向亲戚告别,不知道从何处裴雅柏像幽灵冒出,靠近,一把搂住向晴的肩膀。
一旁的赵伯母一脸疑惑地看着裴雅柏,“向晴,这是你朋友?”
“是的,她来找我玩。”
“哦,那你们好好玩。”
挥手告别。
裴雅柏放在向晴肩上的手的力度猛然收紧,贴着吻在向晴的耳边,开口,“朋友,你和朋友会这样吗?姐姐,什么都做过了,连个名分也不给!”
一呼一吸之间,向晴的耳朵是有若无地摩擦裴雅柏的红唇。
她偏头,解释。
“没有,只是我需要时间和身边的人解释,我的家人都比较保守,委屈你了白白。”
偏头将原本两人暧昧的超越朋友情谊的距离拉至安全地带。
裴雅柏自然注意到此刻向晴的小动作,她有些生气,不,应该是很生气。
原本她发信息告诉姐姐她来的时候,看到她送亲戚,简短的对视过后,向晴直接忽略了她,连打招呼都没有。
裴雅柏根本不想听向晴那些狡辩的话,怎么家里人不同意,你就不会坦白吗?事事都要她们同意吗?
这是你的事,姐姐。
可向晴现在竟然还试图远离她,因为这里都是熟人吗?因为我是女生吗?害怕她们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向晴开什么玩笑,我从来就没有怎么忍气吞声过。
裴雅柏一向万人瞩目,这是第一次完全的漠视,而这人还是她的伴侣。
好样的,姐姐。
“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裴雅柏听着姐姐的回答,舔了舔唇,原本按在肩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她分不清,一向聪明的姐姐听不懂吗?听不懂她的追问吗。
“带我回家啊。”,裴雅柏这话说的漫不经心,桀骜不驯,像是玩笑,不知带了几分真心。
“等等,我父母身体不好。”
等等,等等,年纪越大身体是会越来越不好,姐姐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时候?姐姐睡都睡过了,连个名分也不给啊。”裴雅柏重复着这句话。她要的是回答,而不是辩解。
向晴不说话,选择沉默。
“很难回答吗?姐姐。”
裴雅柏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怒火,上位者的压迫,这是太少向姐姐展露的强硬的一面。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昭告天下告诉所有人你向晴是个同性恋,你是我女朋友。到时候不要说你的父母,就连你不认识的人也会有所耳闻。”
裴雅柏态度强硬不肯退后一步,她猛然吻上向晴的唇,这一吻来的猝不及防。
你不是不向当众承认吗?那我就逼你我就范。
向晴快速推开她,可裴雅柏吻得凶,推不开。情急之下,她打了裴雅柏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似要响彻着冷冽的寒冬。
向晴挣脱桎梏,左顾右盼,生怕有一个人撞破两人的私情。
“姐姐,怎么见不得人吗?”
裴雅柏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即使在生意场她也是春风得意,向晴这一巴掌更是让她怒气横生。
狠戾的眼神如觅食的老鹰般死死盯着向晴,又带着微不可说委屈。
裴雅柏受不了气,她作势就要回手打回去。
向晴也不躲开,就跟个呆子样看着裴雅柏被打的地方。
裴雅柏生来就白,再加上天气本就寒冷,那脸色就更显得苍白到脆弱。向晴的那一巴掌落在脸上,不重,但红极了。
裴雅柏委屈极了,气极了。
“你谁啊?有病啊!你在打我女儿试试。”
预料之中的巴掌没落到身上,先听到的是母亲的声音。
夏页眼见有人要打自己女儿自然是不乐意,她反手就要打回去,向晴及时出手阻止了。
“妈,别。”
“你干嘛,她刚刚要打你。你妈又不是怕事的人,她要打我女儿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她。”
“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裴雅柏就这样冷眼旁观她们母慈子孝,好一番温馨场景,只不过这场戏码里,她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