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王跟着你学习半载，毫无进益，高卿未免太懈怠了。”

高俅身居高位，也得宠。只是再得宠，也如蔡京一样，对皇帝后宫那些细节并不清楚。听了这话，还以为皇帝真对他提防兖王的行为有意见。

转念一想，他是臣，兖王是儿臣，“儿”字在先，亲儿子肯定比他这个蹴鞠玩伴来得亲密。

“官家教训得是，臣知错了。”

高俅心想，既然官家有意见，回头他就拨点人手随兖王折腾，最精锐的禁军由自己掌控就行了。还有那个兖王很欣赏的教头林冲，也拨过去。反正只是一个教头，他有得是。

·

“柽儿，娘明白你的心意，只是这样太冒险了。”

郑皇后一脸欣慰的看着赵柽吃她亲手做的菜，一边担忧。

“官家和历任帝王没什么两样，忌讳在位时皇子结交官员。”

“三弟结交了，不见官家生气。”

郑皇后心里对赵佶更不满了。

这个偏心的男人！

“娘，您放心吧，”赵柽放下汤匙，擦了擦嘴，看似漫不经心，又一切尽在掌握中，“百官们为证明没白拿俸禄，时不时要找点事。小刘氏离京前的那次高喊给了机会，官家又理亏，谁也不会责罚。至于弹劾刘氏之父和赵棫……我这边只暗示了郑伯舅。他因和蔡京作对，能说动的人有限，并不起眼。其余官员，与我无关。”

郑皇后微愣。

赵柽提醒：“最近，往官家跟前凑的人不少吧？”

郑皇后恍然。

刘贵妃得宠多年，她死后不少算是安分的后妃都开始蠢蠢欲动。这导致她最近很忙。

“大家的想法很简单，赵棫那样又蠢又坏的都能得宠，全靠刘贵妃。刘贵妃能做到的，她们若做到……和儿子争抢的，不止大哥三弟。”

“娘后悔了。”

郑皇后叹气：“以前娘没想过这件事，因此拒绝不少官员的示好，导致现在你无人可用。”

“没关系，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用，而且，”赵柽看似平淡的说出让郑皇后心脏狂跳的话，“有捷径。”

“柽儿……”

郑皇后定定的看着年纪不算大但意外沉稳的儿子。

“必要的时候，”赵柽打预防针，“我会这么做。那个时候，我必须这么做。”

郑皇后不知“那个时候”指的是哪种情形。她偶尔能从儿子身上感受到一股迫切，就像是知道未来会发生灾难，极力阻止那场灾难。而她的丈夫，这个国家的主人，是儿子阻止灾难途中的敌人。

那么，官家也是她的敌人。

“我知道了，需要的时候，和娘说，”想了想，郑皇后又说，“最近有些人从宫外弄了一些药，试图得宠。”

考虑到儿子还没成亲，郑皇后说得隐晦，“既是如此，我便不阻拦了。”

就让官家以为自己是龙精虎猛，而非靠外力助兴吧。吃坏了身体早早退位甚至……更好。

绷紧的脸放松，赵柽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系统“啧啧”出声，【开心了吧？你娘选择你们几个孩子而不是老登。】

【宋徽宗不值得。】

【是是是，】系统催促，【快点对付杨戬吧，我等着工资呢。】

【别急，这会急的是杨戬。他肯定会行动，而我只需要根据宋徽宗的反应，来决定出手的时机。】

杨戬很急。

他万万没想到刘贵妃用的手段那么简单粗暴。如真想让小刘氏生不出孩子，一心一意扶持八皇子等人，有的是手段，偏偏是掉包药材这种很容易被发现的办法。

现在好了，小刘氏离京，刘贵妃自个儿提前一两个月离世，他也被八皇子记恨将小刘氏推荐给刘贵妃。最近八皇子借由官家还惦记着刘贵妃时常过去看望，没少说自己坏话。没看到现在官家都召别的内侍陪伴吗？

他还掌管着入内内侍省，可失去帝王宠爱，这些权力迟早会被收回。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很有危机感的杨伴伴到处寻觅年轻貌美的女子，最后还真被他寻到一个既有刘氏、小刘氏的影子，也有李师师影子的。

因为之前有人当街告御状，官家没再出过宫，杨戬只能利用职务之便把人安排进宫里当宫女。然后让这女子于月华璀璨时，在花丛里翩翩起舞。自己则是掐准时机，把官家引过去。

前去途中，杨戬心想，如今只是貌美已经没法满足官家了。这种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美景和美人，足够让官家驻足，自己再借此复宠吧？

不多时，赵佶停住脚步，望向在花丛里跳舞的美人时，杨戬适时的吟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