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照例留好了早饭,苏晚晴伸手探了探温度,粥还是温热的,陆知行应该没走太久。
她坐下喝粥,思考自己之后的规划。
之前虽然趁返工前早早就租下了用作工作室的门店,但谈好的装修工们节内并不上工,工作室的装修最早也得从复工当天算起。
幸好屋主很爱惜自己的房子,租房当天苏晚晴大致参观了一番,墙面和照明这种基础设施保存很好,基本不用再进行返修,装修工们最大的工作量集中在给她安装一些桌椅板凳,还要腾出空间摆放用来展示土布的柜子和缝纫机。
她不懂室内装修,在确定好价格后询问具体的开业时间时,工人们告诉她至少需要一个月。
这其中包含了完工时间,和散除一些有害气体的时间,苏晚晴本就身体不好,要是长期待在充满刺激气味和有害气体的房间,她也怕自己很快就病倒。
她转念一想,一个月时间其实还好,毕竟她还要在这段时间清完手头上在裁缝店的单子,顺便开始赶制酒店店长要求的统一风格的夏装和秋装。
之前去苏方仪那沟通工厂的一些问题时,苏方仪还询问过她何时开业,已经有很多人从她这里打听苏晚晴是否对外接单了。
要是手头的活忙得过来,苏晚晴也乐意多积累些顾客,等到之后土布实现工业化生产,到那时,土布成衣的工业化生产还会远吗。
畅想着这样的未来,苏晚晴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完,简单收拾一番后就出门上班去了。
刚一进店,她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冉欣秀还没有来上班,已经到店的人却安静得诡异,苏晚晴轻手轻脚走进去,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干活。
然而,还没做多久,远在店里另一头的梁莹突然一甩手中的东西,在桌子上砸出咚一声闷响,她站起身,对着身边的学徒破口大骂: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这样弄?谁教你这样弄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能耐了!那你今天就收拾东西走人,爱找谁就找谁去!”
冷不丁闹这么一下,给本身专心整理工作的苏晚晴吓了一跳,她一边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一边被对方吵得耳边嗡嗡直响。
听了两句,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明显是骂给她听的。
酒店开业当天,她还特意寻找过对方的身影,可直到苏晚晴带着一部分记者离开酒店,都没有遇见梁莹。
以为梁莹没有去参加开业的苏晚晴之后顺势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但按照今天复工对方这指桑骂槐的架势,苏晚晴就猜到她肯定去了现场。
其实就算没有去现场,事后只要关注报纸也多多少少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看不懂字,报纸上也有她的照片。
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自己是陆知行妻子这件事。
也不知道哪件事触到了梁莹霉头,平时还能有不爽就直说的她今天突然憋成这样,甚至严重到要找身边人来撒气。
虽然好奇,但苏晚晴并没有深究的想法,她在这家店里待不了多久,也就为难梁莹多忍耐一段时间了。
整理好手头年前堆积的工作,苏晚晴估算了一下,差不多需要三周左右的时间就能完结,中途再空出一周整理一下新工作室,就能彻底开始接一些土布方向的订单了。
没过多久,冉欣秀终于姗姗来迟,她刚坐上座位,就凑近苏晚晴悄声问:
“她今天是不是在店里发疯了?”
苏晚晴凑近一听,被逗笑了。
发疯这个词用得很好,可以说是相当符合对方当时的状态,苏晚晴笑着点点头,也凑近冉欣秀耳边说了自己的打算。
报纸上的事情相信冉欣秀也有所耳闻,她对苏晚晴要离开的事情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余下的订单我自己也能做完,要是小晴你是因为这个被拖住了,大可以放心走,我都干了这么多年,这点工作量还是没问题的,”听到苏晚晴还要再待三周,冉欣秀立刻就猜想着是不是她想做完手头的订单再走。
可开年后的订单也是一茬接一茬,要是到时苏晚晴看不下去再搭把手,那就更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别多想欣秀姐,那不是主要原因,我那边还在装修,确实一时半会好不了,”苏晚晴连忙解释。
再说,与其这几周呆在家里只做酒店的订单,还不如在店里多刷刷存在感,万一有顾客正好有土布方面的需求,她也能在不抢夺客户资源的情况下给自己积攒些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