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病弱文静的女孩因为身体太弱无法正常上学,并没有接触过基本的教育,就连识字都很困难。
曾经卫文星还试图教过,可教学过程总是因为苏晚晴时不时的小病被迫中止,最后,这件事最终还是遗憾的不了了之了。
只是几年不见,苏晚晴就已经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样子。
光是想到这样的可能,卫文星的心底就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有种要彻底失去什么的预感猛烈敲击他的神经,敲得他太阳穴针扎般刺痛,甚至都看不清自称苏晚晴丈夫的男人,那张丑恶的嘴脸。
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卫文星徒劳质问,他捞起对方的衣襟,试图激怒这个从开门起就一直保持着胜利者姿态的偷窃者。
可对方神色未变,只语气淡淡重复:“她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结婚了。”
愤怒在脑内轰然作响,卫文星抬起拳头,狠狠给了对方一拳。
平白无故挨了打,陆知行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一个拥有法律维护的合法丈夫还没有对这个找上门讨说法的第三者发火,怎么对方先强词夺理给了他一拳?
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插足者一样。
一向没什么太大情绪起伏的淡人陆知行也罕见地动了真火,他正想以牙还牙也在对方脸上来上一拳,余光却闪过一道人影。
他不着痕迹一瞥,发现是正向着他们狂奔的苏晚晴。
陆知行没有再反抗,望着被愤怒扭曲面容的卫文星,他扬起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这堪称挑衅般的笑容理所当然在卫文星的视角中算作火上浇油,他不解气地再次握紧拳头,却听到了一声惊呼:
“陆知行!!”
那个过去无数次牵起他的柔软双手,第一次狠狠将他推了出去。
甚至还是为了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男人。
终于赶到现场推开二人,苏晚晴心脏狂跳,简直要吓出这具身体本身就有的基础病来。
她之前本打算远远观望一下,要是陆知行能帮她把卫文星打发了,不用她出面就能解决掉这个麻烦肯定最好。
可看了一会,她发现情况不对。
也不知道陆知行到底说了什么,总之,在他即便被对方提着衣襟愤怒质问的情况下,陆知行仍是一幅只会以理服人的文弱态度。
苏晚晴甚至都来不及担心,下一秒,卫文星的拳头就已经招呼在了他的脸上。
这男主怎么还打人?!!
看书时,书里可没写过卫文星有暴力倾向啊!就连原主本人的记忆里都没有任何关于卫文星会打人的情报。
眼见卫文星再一次抬起手,可陆知行还傻傻站在原地,苏晚晴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先大脑一步动了起来。
她这小身板,肯定做不到硬接下卫文星一拳,但是卫文星看样子并没有注意到她,要是从背后偷袭,说不定能给陆知行争取一点跑开的机会。
总之,在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搡开卫文星后,陆知行就踉跄了几步,直到扶住门框才站稳。
“你怎么样?疼不疼?”苏晚晴又急又气,上手就摸了摸陆知行渗出血迹的嘴角,她试图扶着陆知行先回屋,却被对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没事......”短短两个字说得要多困难有多困难,之前本就嘴笨的陆知行更是如同说话水平倒退了几十年,只会低着头可怜兮兮看着苏晚晴。
只一眼,就给苏晚晴看得直冒火。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她出门前好好一个大帅哥,现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陆知行平时在家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跟人起冲突的样子,现在卫文星好端端来找茬,看给他吓成什么样了!
她转过身,将陆知行挡在身后,看向从刚才起就呆呆站在原地的卫文星。
对方像是看到了某种无法理解的情况般愣在原地,他眼尾发红,一幅比陆知行还要难过的表情。
“这位先生,”苏晚晴不是原主,一点都不想与男主攀关系,她用上最礼貌的词语指责对方,“看您也是个读书人,有什么事居然还要严重到用暴力解决?如果我没有记错,我的丈夫应该不认识你吧。”
话里话外,苏晚晴都是一幅和卫文星不熟的态度。
就算本身事实如此,可并不知情的卫文星却如同五雷轰地,听着苏晚晴左一句“这位先生”,右一句“我的丈夫”,他几乎浑身都在发抖,蹒跚几步上前就要去握苏晚晴的手:
“听我解释,小晴......”
苏晚晴立即抬手避开,她态度冷静:“我结婚了,这位先生。您于我而言只是一位陌生人,至于您认识的那个小晴......您就当她已经不在了吧。”
尽管残酷,可这是卫文星必须要面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