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这地太偏,不见一个人影,苏晚晴正纳闷,还想继续再问,骤然被欣秀姐打断话语。
“哎呦!你这笨丫头!”冉欣秀轻点苏晚晴脑门,恨铁不成钢笑道,“是有事不好在店里当着大家的面给你说,这才找个理由把你叫出来,你怎么还当真啊!”
“吓死我了欣秀姐!”苏晚晴长舒口气,之前她真以为是自己把欣秀姐的客单弄坏了,那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赔给人家,免费重做一套当场辞职算了。
“到底什么事呀?这么神秘?”苏晚晴好奇。
“唉,是店长今天早上给我派单子,”说起这个话题,冉欣秀满面愁容,脸上不见一点来了新生意的喜色,“是个大单,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平时做几个人的还能勉强顾得过来,有时还得你帮着做了,这一下来个十几二十人的大单,我实在接不了。”
“那拒绝店长不就好了?”直肠子苏晚晴一向都是有话直说,而且这种事出有因,单子还能派给店里别人做啊。
谁知冉欣秀摇了摇头:“我当然拒绝了,但是店长态度很坚决,她说她不相信店里其他人的手艺,只想交给我做,而且这批单子她已经签了,现在问我相当于先斩后奏......”
冉欣秀越说越急,最后甚至都冒出些哭腔,这年头,有哪个人不想多赚些钱,可接下这份工作的代价就是她要分出一部分照顾女儿的精力给工作,丈夫远在粤城打工,老人都不在身边,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人能伴在女儿身边。
万一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她跟丈夫赚钱本就是为了孩子,要是孩子反倒因为这个出事,那不就是本末倒置吗?
越想越难受,冉欣秀紧紧拉住苏晚晴的手,哀求道:“小晴,算姐求求你,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咱们一起去跟店长说说你的能力,把这活交给你行不行?”
不等苏晚晴回答,冉欣秀连忙补充了一句:“不过说实在的,这活难度应该不小,如果小晴你觉得压力大,不想接,我也不为难你,咱们再另外想想办法......”
反手握紧冉欣秀在冷风中被吹得冰凉的双手,苏晚晴心脏砰砰直跳,她相当激动回答:“愿意!!我愿意!!!”
这两声清脆的答复相当响亮,苏晚晴没控制音量,甚至还能在街上听到点隐隐约约的回音。
“嘘!”冉欣秀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苏晚晴的嘴,她神情严肃,“小晴你真的想好了?”
当然想好了,简直想得不能再好,毕竟这种来之不易的大单,除了欣秀姐外,对店里的哪一个人都是好事。
在店里老老实实当帮工沉淀了这么久,苏晚晴期盼这份一鸣惊人的机会太久了。
要是做的好,这个大单还能发展成固定客源,她以后在做帮手的同时,也能有自己的活干了。
苏晚晴怎么想,这都是欣秀姐从天上给她接下来的大馅饼,今天本来安排的工作已经暂时被她抛在脑后,她拉着冉欣秀换了个遮风的角落,打算仔细了解一下情况。
一仔细了解,苏晚晴才明白欣秀姐口中的难度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前些天在金陵路上落成了国内第一家中外合资的酒店,这种酒店既要招待国内上层名流的贵客,又要接待一些从国外远道而来的客人,酒店店长也是见过世面,明白酒店内的工作人员不能再延续统一蓝色或者灰色工服的老传统。
为了解决工作人员们的统一着装问题,酒店店长向自己认识的服装行业熟人们发出了订单。
不过,做惯传统服装的老裁缝们大多都有些守旧,并不能达到店长“既要有本国的风格又要结合外国新元素”的要求。
也不知苏晚晴的店长不知从哪里搭上的线,总之兜兜转转,这事就落在了冉欣秀头上。
当然,听完欣秀姐话里话外认为酒店店长无理取闹的解释,苏晚晴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这活好啊!简直是为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专业服装设计师量身定制的订单!
光是听见要求,苏晚晴就已经知道要用什么风格来满足酒店店长的要求,她问道:“欣秀姐,这订单要做多少件?什么时候要?”
“男女各二十,先做一批秋冬款,要是合格了还得做春夏款,秋冬款要得急,得赶在大年初一酒店正式开业前十天给交付,试穿后有不对的地方还得再改。”冉欣秀显然仔细了解过,才敢拿着这活来求助苏晚晴。
要是以前家里没有缝纫机,苏晚晴还真不敢接这个任务,可现在连晚上加班的地方都给她准备好了,哪还有不接下这个任务的道理!
而且算算时间,之前她定制的一批土布也快做好了,前期她先尽快赶制出四套衣服的图纸,要是酒店店长拍板同意,她就能立刻再去定制一批急单。
虽然加急后价格大概率要两倍,但一旦事成,之后的收益可远远不止眼前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