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外面看着是栋很有年头的旧建筑,但从装修风格来看,这里的主人近两年应该才翻新过整间屋子。
屋子很大,除了必要的家用电器外,没有过多生活气息,整间屋子肉眼可及的地方纤尘不染,看得出屋主很爱打扫。
因为没吃晚饭,肚子里空空如也的苏晚晴将桌上的早饭一扫而空,她端着碗找到厨房,更是对陆先生的洁癖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按理说,厨房一般是整间屋子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可她眼前的厨房不要说有任何油污,看起来更像是常年没有人使用一样崭新。
一边洗碗,苏晚晴一边猜测。
这间屋子看起来并不常有人居住,昨天她能敲开屋门,很显然运气发挥了很大功劳,距离那封信写下的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她原本其实对还能找到对方不抱什么希望。
然而现在不仅找到了,还顺利借住进了对方家中。
这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甚至让苏晚晴起了疑心,她在疑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其实陆先生已经是这间屋子的第二任屋主,之前真正与她有娃娃亲的第一任屋主已经转手房子后不知所踪,他接手信件后收留她,也只是因为苏晚晴当时的模样太可怜了而已。
自觉找到了正确答案,苏晚晴将洗干净的碗筷归位,并顺手擦干净洗碗池,马不停蹄出门买衣服。
已经单方面认定第二任屋主陆先生是个见不到疾苦的好心人,为了不给他增添太多麻烦,苏晚晴决定尽快找到工作解决温饱问题就搬出去住。
初来乍到并不熟悉周围环境的苏晚晴四处打听,总算找到了周围最大的百货商店,她揣着自己买完火车票后大出血的钱包,决定先进去逛逛。
书里介绍过,目前海城的主流服装购买方式仍是购买布料后再制作衣服,设计衣服和制作衣服是苏晚晴的本职,她也更加倾向于这种方式,既能节省成本,又能获得最适合自己的衣服。
可她刚刚仔细一问,才知道现在买布还要使用布票,苏晚晴走得太急,身上除了木盒没有带其他任何东西。
而且就算她能搞到布,陆先生家里打眼一看就没有缝纫机这种东西,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饶是她能在谢婶家连改十件衣服,在这里也做不出来一件。
但为了之后的工作着想,新衣服无论如何也得买上一件,苏晚晴咬咬牙,决定直接去购买成衣。
如今购买成品服装的风尚刚刚兴起,虽然款式足够新颖,但价格已经足够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她在商店里随便看了几件衣服,就连一件衬衫都贵得离谱,一路上货比三家,她最后终于带着一件衬衫和裤子离开了。
抱着斥巨资买回来的衣服,苏晚晴心都在滴血,现在没有经济来源,对她来说花钱犹如割肉,找工作的急切程度已经排在她待做列表的第一位。
找工作的前置要求已经完成,苏晚晴决定先回家换掉身上这套棉衣,刚刚在商场里,已经有几位售货员对她态度轻蔑,想也知道是看她穿得像个土包子。
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她也没有选择购买他们展柜的衣服,反正选择是双向的,总有售货员能做到更好。
她沿着来路往家走,苏晚晴方向感不好,只能凭借周围建筑辨认自己有没有走错路。
终于见到那栋与周围破败建筑群格格不入的屋子,苏晚晴快跑几步,来到门前,她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正停在房子侧边。
她记得相当清楚,昨天来的时候,那里并没有任何东西,今天一大早陆先生就早早出了门,更不可能凭空骑回来一辆自行车。
现在是谁在家里?
难不成这个家里还有一位女主人,只不过昨天她睡得太早,没能见到人家,今天正好撞见别人回来午休。
真要是这样,那就太尴尬了。
苏晚晴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推开大门,深棕色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惊动了屋内忙碌的人。
对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语气惊喜:
“哎呀小陆!今天居然回来住......”
话音未落,苏晚晴单薄的身影进入视线,下半句问候戛然而止,二人面面相觑了几秒。
是一位身着围裙的中年妇女。
妇女头发乌黑,气色红润,光听那句没讲完的话就相当中气十足,看起来比苏晚晴这个真正的年轻人还要充满精力。
听她对陆先生的称呼,苏晚晴一时有了猜想。
“我是来陆先生这里借住几天的朋友,不打扰您工作,”苏晚晴简单打了声招呼。
“哎哎你好,我姓张,是来给这家打扫卫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