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麻烦。
转过身,君红笺面若寒霜收起踏霜剑。玉枕书前一秒刚挂起笑脸,下一秒就见君红笺抬手向她眉心注入一道灵气。
玉枕书:“?”
君红笺道:“既然我们暂时达成合作,那我也需留一道保障,若你之后像眼下背叛谢游一般再背叛我,这道灵气足够叫你爆体而亡了。”
玉枕书:“......没必要吧。”
君红笺笑道:“当然有必要,面对立场不坚定的人,总要多加防备些。”
两人身后的石屋隐在稀薄迷雾里,君红笺回头看了眼,又道:“那是你们姐妹的老巢?简陋得很。回去等着吧,有需要我自会来此,若是谢游寻你,你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的,对吧?”
玉枕书不情不愿地点头:“知道,你可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什么事?”
玉枕书瞪大了眼:“垣郎呀!你这人还没走就要赖账?”
君红笺眼瞪得比她还大,反问道:“我哪里就答应你了?难道不是你打架输给我,为了保命才选择叛变的吗?”
哪里来的友好交易?
玉枕书愕然:“你这么无耻?”
君红笺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你姐姐说什么来着?哦对,你资历尚浅,自然读不懂人心险恶。”
活了几百年的玉枕书:“......”
解决了玉枕书这边,君红笺提着踏霜剑脚尖一点冲进了漫天浓雾里,调动周身灵气感知着雁南归的位置。
穿过浓雾之时,入眼唯有茫茫黄沙,耳畔带着血腥气味的风呼啸而过,君红笺皱眉屏住了呼吸,四下搜寻着雁南归的身影。远处一抹银白掠过,君红笺眼前一亮,还未来得及唤出声,又见那抹银白翻身甩出三支灵箭。
再听,另一侧玉枕画凄惨着叫出了声。
君红笺猛地悬停在半空,有些惊诧。
那时从凤鸣的幻境中走出,低矮丘陵上转而看见雁南归满身血污,便以为他的伤是与玉枕书交手后留下的。而今亲眼见到了雁南归对战玉枕画,才知即便是双玉齐上阵,也不是雁南归的对手。
所以他当时的一身伤......
君红笺喃喃自语道:“师尊,荒渊究竟有多大?”
能叫修为高深莫测的肃止仙君,用了三日才在一隅寻到她,才累得他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分明为了寻她忽略了荒渊中诸多险峻,却还要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凑巧”。
掌心踏霜剑隐隐震动不休,君红笺如梦初醒般垂眸看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躁动的情绪。
她倾身向雁南归飞去,眼前人影渐而清晰,余光又瞥见什么东西朝自己砸来,君红笺闪身躲过后这才看清,玉枕画身上插着一支鸦青尾羽的灵箭,被硬生生拽至雁南归身前。
灵气凝成的弦被拂袖收起,雁南归引着灵箭将玉枕画抓了回来,转头就瞧见了君红笺。
他道:“解决了?”
君红笺点头:“解决了。”
见他还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君红笺立马心领神会,伸展双臂在他面前原地转了个圈,道:“师尊放心,我没受伤。”
“嗯。”
玉枕画被两人一前一后夹在中间,身上还插着灵箭动弹不得,艰难偏过头看向君红笺,咳着血道:“我妹妹呢?你把她怎么了?”
君红笺不应她的话,只道:“我问你答,答得我满意了我留她一条活路。”
“你不敢杀我们。”玉枕画道:“只要主人在荒渊,你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君红笺道:“别闹了玉姑娘,你妹妹可比你识时务得多。”
“何意?”
君红笺道:“她只差一点就逃回你们老巢去了,不过可惜还是被我抓到了。你猜猜看,石屋之外迷雾之中,我如何才会收手暂且不杀她?”
“......”
“现在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君红笺道:“垣郎是谁?”
往前是掐着自己命门的君红笺和雁南归,往后是已然举了白旗倒戈敌方的玉枕书,由是即便玉枕画再不愿,眼下也是不得不咬着牙低头,可出口仍旧是咄咄逼人:“情郎,怎么,白玉京的仙君不打算驱邪除妖,改牵红线了?”
君红笺一把握住灵箭尾端,眼含警示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们姐妹二人的那位垣郎,究竟是白玉京里的谁?”
闻言,不等玉枕画回答,雁南归先侧目过来,面色凝重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