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枕画问:“笑什么?”
玉枕书答:“姐姐,我们把这些花全都带回去如何?”
“随你开心就好。”玉枕画道:“只是不要误了正事。”
“这是自然。”玉枕书张开手掌欣赏着自己的指尖,“姐姐,你说这些花碾着汁液做蔻丹好不好看?我们一起染上,再回去问问垣郎谁的手更漂亮,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迎面袭来的一击。
两人默契闪开,玉枕书抬手挥散眼前飞尘,很是不满:“雁南归,你怎么不晓得怜香惜玉呢?”
雁南归不与她们多费口舌,凭空捻出琴弦又挥出一击。
两人只是一味躲闪,玉枕书嬉笑着问:“你的剑呢?雁南归,你那把废铁一般的不濯剑呢?再拿出来给我瞧瞧呀。”
“小心!”
自绿洲方向掷出一把灵剑直冲向玉枕书面门,被玉枕画闪身过来挡下后,灵剑调转方向飞回剑主手中。
君红笺稳稳落地,挽着剑花笑眯眯道:“不如瞧瞧我这把踏霜剑?”
“偷袭可不是仙门百家的行径哦。”玉枕书掩唇轻笑道:“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师尊,教出来上不得台面的徒弟。”
“嚯。”君红笺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好大的帽子。”
身旁雁南归蹙眉垂眼看她,撵人的话悬在嘴边还未出口,就被君红笺止住:“师尊可别再白费唾沫说些废话了。”
雁南归:“......”
“听说你们二人在仙门里可都不怎么招人待见呢。”玉枕书越说越得意,抱着玉枕画的胳膊懒散倚靠在她身上,伸手指着眼前君红笺与雁南归两人一个劲儿的嘲讽:“要我说啊,何止是你们师徒两个惹人笑话,整个白玉京都是跳梁小丑,皆爱吹嘘自己如何如何了不得,实则不过是不堪一击罢了。”
君红笺竖起大拇指:“比我还狂,简直忍不住想要撕烂你的嘴。”
“粗鲁。”玉枕书道:“一点儿都不讨人喜欢。”
君红笺笑道:“我呸。”
相较于玉枕书,一旁的玉枕画倒显得性子温和些,“妾受主人所托,还请两位仙君见谅。”
“什么妾不妾,主人不主人的。”君红笺道:“听得人恼火。”
“就说不该与他们多费口舌。”玉枕书俯身蹬腿,化成一道紫电袭向两人,“早点打完早点回去复命,垣郎还在等着我们呢。”
雁南归跨步挡在君红笺身前,挥出灵气挡出玉枕书这一击。
那边雁南归与玉枕书打得不可开交,这边玉枕画颔首示意,对君红笺道:“主人还叫我传句话。”
“说来听听。”
玉枕画道:“主人说,天道指引他拨乱反正,要重整三界秩序,念你资质不错,可弃暗投明为他所用。”
“还挺幽默。”
玉枕画继续道:“主人还说,望你不要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最后落得肃止与衔真一般无二的下场。”
“什么下场?”
玉枕画道:“或身死道消或万人唾骂,总归将来仙门百家湮灭之时,沦为三界之中一捧黄土。”
君红笺却问:“你知道你在同谁说话吗?”
玉枕画只道:“想想白玉京那些人的下场。”
幻境中亲眼见证了雁南归的过往,君红笺本就烦躁,至如今不过是在极力隐忍不发。衔真长老也好,容禾长老也罢,甚至是从未见过的知命长老,都是拜谢游所赐。他走火入魔惹下这些烂事,眼下却遣人来君红笺面前冠冕堂皇地说自己是受天道所托,君红笺没忍住一声嗤笑,借用戴雪临质问福琼的那句话质问玉枕画:“去问问天道认不认你家主人?”
玉枕画道:“你资历尚浅,自然读不懂主人的深意。”
这大概是人生头一回,君红笺真的动了怒。
一口浊气梗在喉间,憋的人狂躁。她深呼吸努力调整气息,试图压下这种感觉,却只是徒劳。
既如此,那便拔剑。
“别再故作高深了。”她唤出踏霜剑,睥睨玉枕画,冷声道:“想打?奉陪!”
这大概是人生头一回,君红笺真的动了怒。
一口浊气梗在喉间,憋的人狂躁。她深呼吸努力调整气息,试图压下这种感觉,却只是徒劳。
既如此,那便拔剑。
“别再故作高深了。”她唤出踏霜剑,睥睨玉枕画,冷声道:“想打?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