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韩殊的灵力紧随其后,一并灌进君红笺体内的还有方才被推开的裴松鹤,他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温声道:“不劳驾,我们不走。”
“真人神仙啊......”君红笺深感无奈又无力,气得想笑:“多谢几位,我很感动,但这点子灵力杯水车薪,真别磨蹭了。”
几人齐声:“不。”
君红笺:“......”
恍然想起那日静尘居,她对雁南归说未曾经历过,因而无从比较。这下好了,经历过了一比较,果然还是从前好,孤身一人不为外界因果所束缚。
由是她感叹:苍天呐,情意二字何其轻飘飘,压在身上怎就这样沉重。
眼下这边几人源源不断输送灵力,那边君红笺又源源不断地用灵力压制傀臼,但终究是入不敷出,君红笺捏诀的手已然在微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君红笺静心思索着破局之法。
拼着全部灵力压制住傀臼,或许冒险了些,但也能得一线生机。
她低垂着头想得认真,耳边裴松鹤轻声惊呼:“那是什么?”
傀臼围绕的另一头,一道灵气凝聚的剑气破空,似从天际而来,竟劈开了浓重的大雾,携一抹淡蓝亮光强势袭来,又在临近几人时肃杀之气顿消,落在君红笺身上化为汹涌的灵力。
身上疲乏感渐散,君红笺第一反应竟是:这得记下来,以后她也要这么登场。
而后探查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方觉与深入万家庄前无意瞥见的是出自一人,这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叫她了然来者何人。
下一刻雁南归从天而降,飘然落在几人中间。
“肃止长老?”
雁南归只略微颔首,转而看向君红笺,不问她是否无碍,清清淡淡甚至稍显漠然道:“起来。”
而后转身便走,半点不留情。
长者跟前,几个弟子安心之余也老实了,形似鹌鹑般一连串跟在雁南归后头。不知为何,君红笺这会儿在雁南归面前竟有些心虚,挠着额角也跟了上去。
雁南归本就没什么话,又与这几个弟子无甚交集,一路上沉默不语只独自走在最前头带路。
简荔枝戳着君红笺小声问:“你师尊怎么来了?”
君红笺瞅了眼那抹银白,“呵呵”一笑道:“你问我我问谁?”
简荔枝道:“他不是你师尊吗?”
君红笺心道:又不是所有师尊都似辞秋仙君那样。
也不见雁南归做什么,但一路上再不曾看到任何傀臼。自从上一次玉佩异样,她与雁南归生了争执,然之后两人又心平气和地聊过一次,玉佩却再不见有什么反应。君红笺摸不透雁南归,也摸不透玉佩指引的因果到底是什么。
在雁南归跟前玉佩有过提示,在祟印跟前也有过提示,只是那次雁南归从她身上移走的祟印,此后玉佩便如同坏了一半沉寂。
盯着雁南归垂在身侧的手,手心虚握向内扣着,那个祟印大抵还在他的手心。
得找个机会,试探玉佩究竟是因何才会有应。
眼前人停下,带着几个弟子走出了那片浓雾,再至万家庄外缘。雁南归在一处无人的破屋前驻足勘查,确认并无隐患后又对几人道:“在这里候着,随后执法殿会派人来接。”
那怎么行??那一大堆弟子任务书岂不是白翻了?他们这一趟不就白折腾了?
君红笺不乐意,韩殊也不见得多情愿,道:“肃止长老,我们是领了任务书来的,专程来调查万家庄一事,如今才刚到,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君红笺道:“对啊对啊对啊。”
雁南归乜一眼她,“万家庄内诡异之处颇多,不是你们能查得了的,你们回去,这里我来查。”
韩殊:“不行,任务书上留了名,事不成绝不走。”
君红笺:“是啊是啊是啊。”
雁南归再乜一眼她,抬手径直从韩殊怀里隔空掏出任务书,捏在手里一把火烧了个灰飞烟灭,道:“现在没了,可以走了。”
韩殊:“......”
这下好了,连堂堂正正赖着不走的名头都没了。君红笺替他们惋惜,热情向他们告别:“我师尊都发话了,你们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转头,雁南归目光如炬,“你也回去。”
君红笺笑嘻嘻:“不回,徒在外师命有所不受。”
近在眼前的便宜师尊雁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