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阳坐在石头凳上,拧着眉望着秦淮,兀的开口:“秦淮,一二三四五。”
“六七八九十?”秦淮一字一停,有些迟疑自己的回答。
“不对,是上山打老虎。”栗阳笼着衣摆,一个腿没规矩的踩在凳子上,神情严肃:‘跟着我念。’
“上山打老虎。”秦淮说完,带着好学精神:“大人,您要打我?”他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一个遒劲有力的手臂。
似乎在说,您随便打。
栗阳一言难尽:“诶。”
老伴这一世成了连幼儿园都没读过的兽怎么办?
栗阳站起来,颇具重大责任的拉着秦淮去外边有雪的地方开始教秦淮一些常用的数学知识、兵法知识。
这些都是他当时读秦朝历史时学到的战争策略,虽然用不到,但是内容总归对他这个族长来说是有用的。
栗阳面色坚定,全程正儿八经的摆着脸,声音字正腔圆,就怕秦淮不好好学。
索性秦淮也够争气,居然没一会就能举一反三。
“大人,学这些有什么用?”秦淮手里捏着木棍在雪上写字。
“就当做放松。”如今学这些只是对这里没用,栗阳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秦淮学这些,就好像秦淮以后能用上。
“学完我去教你怎么弹棉花抽蚕丝,你不是答应要给我做一件衣服吗?”栗阳抖了抖自己的袖子。
就算是神明也要换衣服,栗阳前些时间碍于颜面,宁愿穿着原身自带的绸缎,也不愿意穿上兽族一身草扎的衣服,哪怕秦淮穿的很帅他也不穿!
栗阳暗暗握紧拳头,从神灵里随便捡了几颗种子就拿回去种。
秦淮摁住他的肩膀,栗阳动作停顿一下,他抬头,发现秦淮转到他的身前,下一秒,身体悬空。
失重感袭来,栗阳晃了个神,就到了秦淮的后背上。
这个视角,栗阳能清晰的将秦淮的后脑勺看的清清楚楚,通红的脖颈和耳垂无一不昭示他的害羞。
“大人,您有名字吗?”
栗阳发笑:“这么久了,才问我的名字?”
他两只手紧紧抱住秦淮的脖子,下颚向前咬住他的耳朵,“如果知道我的名字,想干什么?”
“我同大人做了那种事情,自然是……”秦淮被咬住的耳朵红的能滴血,他解释:“族内有了伴侣,都是会互相唤小名的。”
“可怎么办,我一直喊你秦淮?”栗阳歪头。
“这不是您给我的名字吗?这是荣耀。”
秦淮语气正经,惹得栗阳用脑袋抵住他的后背,一字一顿的强调:“我叫栗阳,栗子的栗,阳光的阳。”
大雪地里,兽人背着神明走,一步一个脚印,没多久这些脚印又被飘然的大雪覆盖住。
栗阳听秦淮喊了无数次他的名字。
“阳阳。”
“我在。”
“阳阳。”
“干嘛呢。”栗阳用脑门撞他后脑勺。
“阳阳。”
“在在在,喊不腻吗?”
“恩。”秦淮自喉咙里滚出这个字,黝黑的眸里倒影着漫天白雪,他又喊了一声。
栗阳:“……”
他握紧拳头垂上去打在秦淮脑袋上,秦淮扯平唇角,脸上明显带着不开心,虎耳朵也耷拉着。
虎耳朵……
栗阳:“?”
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不可思议的揉捏抚摸,手下软乎乎的,热意从皮肤传递。
栗阳还想再玩一会,秦淮歪头看着他,平时乖巧老实的脸,带着狡黠的笑。
“大人,您让我这么叫你,我给您摸耳朵。”
栗阳咽了咽口水。
“耳朵不够,还有尾巴,尾巴呢?”秦淮继续谈判,现代位面商人的嘴脸初见端倪。
“行,随便你怎么叫。”反正他不亏。
答应的那一刻,耳边就率先想起秦淮清朗嗓音下的“阳阳”二字,紧接着就是他答应好的虎耳朵和虎尾巴。
因为背人的动作,尾巴在栗阳的后背扫动,像是雨刮刷。
栗阳心痒痒,耳朵发红的靠着秦淮宽广的后背,手里还不忘捏着虎耳朵。
这么容易就喜欢我了?
他想:我和你是不是有什么奇妙的缘分?
回到虎族的路不长,栗阳却在秦淮的背上从日头高悬看到了日头西斜,静谧的氛围太过安详,谁都不想打破。
直到夜深,栗阳这才重新躺下去。
秦淮在一旁学习。
他看着这一堆陌生的字体,开始今天的第十遍记忆和默写,“阳阳,学这些有什么用?”
“你肯定用得到。”栗阳有着这般下意识的回答,但:“你们虎族能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