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漾被这些争论搅得心烦意乱时，电脑屏幕左下角的好友列表突然闪烁起来。

【好友】醉梦の人生：在哪儿？坐标发我。

林漾愣了一下，把自己所在的坐标发了过去，没过几秒，姜回便传送到他身边，角色模型还没加载完整，对话泡泡就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

【好友】醉梦の人生：小糕子啊小糕子，你小子还敢上线？心真大啊。

林漾心里“咯噔”一声，操控角色原地转了个圈，假装不明所以。

【好友】小奶糕：……怎么了？

姜回发了个鄙视的表情：这几天关于网上的言论，不打算解释解释？还在这装什么？

林漾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敲字：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好友】醉梦の人生：早就怀疑了好吗……这回闹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好友】小奶糕：那你……

【好友】醉梦の人生：怎么，怕我出去乱说还是怕我跟你绝交啊？

【好友】醉梦の人生：放心，哥们儿是那种人吗？你拍你的视频，我玩我的游戏，又不冲突，再说了，你被那什么年糕粉丝围攻的时候，哥们儿可是跟人对喷了半小时帮你说话呢！

看到这句话，林漾一直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实处，一股暖流涌了上来，但他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个让他更紧张的人。

【好友】小奶糕：那……临渊呢？他也……知道了？

【好友】醉梦の人生：废话……他比我知道得还早好吧，这事还是他告诉我的呢。

林漾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那他说什么了？

【好友】醉梦の人生：他能说啥？知道了也跟不知道一样，不过……

【好友】醉梦の人生：怎么说你也瞒了他这么久，得亲自去说一声吧？毕竟你们现在都成亲了。

看到某个显眼的字词，林漾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没有反驳，又聊了几句确认姜回真的不介意，这才心事重重地下线。

所以……

要怎么向沈遥知开口？

林漾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主意来，但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决定还是祭出一贯战术——觍着脸先发个表情包试探一下。

小奶糕：【小猫转圈.GIF】

消息一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也依然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转什么，头不晕吗？

林漾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那个……关于这两天网上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啊……

沈遥知：嗯。

很简单的回应，单单一个“嗯”字，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这种平静反而让林漾更有些无措，于是换成了语音回复：“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就是、就是……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后来有那么一点名气了，又怕你们觉得我不务正业，或者……”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顿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下文，再开口时，声音也低了下去：“而且这次还闹得这么难看……”

沈遥知：所以呢。

“所以……”

林漾被他这三个字噎了一下，鼓起勇气继续道：“所以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没有抄袭，那些视频都是我自己做的，可能做得不够好，但每一个细节都是我反复琢磨过的！还有，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信，我跟牛角包只是普通朋友……”

他一股脑地说着，急于澄清所有被误解的点，直到看见语音进度条满了自动发送出去才猛地刹住车，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太乱了。

等他停下，沈遥知打来了一个语音通话，林漾心头一跳，确认是语音才惴惴不安地按下了接听。

沈遥知：“说完了？”

“呃……嗯……”

“第一。”沈遥知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我从没怀疑过你的创作能力。”

“第二，你选择做什么，是你的自由，做直播，或是其他，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这是‘正业’。”

“第三。”

沈遥知问：“别人的眼光很重要吗？”

林漾愣在原地，心里那块大石头仿佛被这几句话轻轻敲碎了，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遥知继续问：“还有事？”

“没、没了……”

“那就去休息。”沈遥知说，“下午还有课要上。”

林漾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直到一分钟后也没从刚才的对话中缓过神，他似乎不需要过多的解释，沈遥知也好像从未想过要他的解释，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林漾将手按在胸口，感受到逐渐平稳的心跳，情绪莫名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