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元舟见到苏青时,是隔着玻璃门。
苏青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嘴里吸着氧气。
吾元舟一遍遍打不通苏青电话,他给苏泊打了个电话,苏泊得知消息后,匆匆和小娅回到韦一小区,一进苏青房间,他俩傻眼了,苏青躺在了血泊之中。
医生诊断苏青,情绪不稳,患有严重的焦躁病,伴随有自伤倾向。
李烯然给吾元舟来了个电话,让他安心陪苏青,尚城那边,自己能应付。
于是乎,吾元舟主动肩负起了,照顾苏青的责任。
苏青醒了,他看到吾元舟后,第一反应是愧疚。
“对不起!”
吾元舟摸了摸苏青泛白的脸,“你是对不起我,你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苏青的脸,在吾元舟的手上蹭了蹭,又说了句:对不起。
吾元舟起身,在苏青的额头亲了一下,“疼吗?”
苏青摇了摇头。
“你如果以后还这样,我就把你栓起来,和小天使栓一起。”
啊呜!
苏青学小狗,叫了一声。
“哥哥,别做傻事了以后,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苏青脱口而出:“我有跟你讲啊,但你不告诉我。”
“是怪我,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暂时不能告诉你。”
“讨厌,还欺负我。”
话落,吾元舟在苏青唇上点了一下:“欺负你。”
苏青轻锤了他一下。
-
除夕这天,苏青出院了,他也破天荒,第一次住到了新家里。
苏青被安排在客厅腾挪的一处,支起来的床上休息。
晚上,伴随着欢快的春节联欢晚会背景音,苏青一家围在桌上,热热闹闹地吃饺子。
期间,肖艳妮一声惊呼:“真的有啦?”
众人把目光都定位在了小娅身上。新的一年,家里要添小成员啦!
晚十点,家里人陆陆续续回房休息了,苏青窝在客厅铁制弹簧床上,左右翻身睡不着。
他点开吾元舟的微信,随即想了想又关了。苏青想,此刻吾元舟一定是在陪着他妈妈吧,大过年的,打扰不好。
苏青起身,穿上羽绒服,拿着手机和包,悄悄下楼了。
小区内,一片白茫茫的,偶尔有急匆匆的人群从道上走过,急切回家。苏青溜达着,溜达着,不知不觉,溜达到了小区门口。
来时,安保亭内有三个人,此刻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了,门口两边,火红的灯笼展示新年的热热闹闹。
苏青从门口向外走时,安保拉开门问了一句:“几点回啊!”
脑中突然闪现韦一小区几个字,苏青回:“不回来了。”
苏青的包里,有韦一小区的门钥匙,他打算回去看看。
在小区门口大概等了十多分钟,苏青才拦住一辆急匆匆的出租车。
到韦一小区门口时,冷冷清清,和白桦林小区一样,门口只有一位看门大爷。大爷已经打盹了,苏青进去时,他毫无发觉。
二栋楼上,零星点着几个灯笼,或许是太晚,或许是外地人都回去了吧,远看,漆黑一片。
苏青破天荒的,他想爬着上楼。
一层~
二层~
……
如散步一般,苏青微喘着,上到了二十一楼。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苏青想到了这句词。
快步走到2103,苏青从口袋拿出钥匙,开门。几番尝试,门纹丝未动。
2103房门没有打开,2102的门却动了。
从屋内,走出来一高大男子。
苏青直愣愣地傻了一会,随即,跑过去,抱住了男子。
吾元舟重喘一声,没有半分犹豫,打横抗起苏青,把苏青抗进了2102。
这晚,他,拥有了他。
……
-
晨起,两个赤裸的身体相互拥抱着,睡姿都不是那么好看,苏青还流口水了。
苏青醒时,他发现吾元舟的胳膊,被自己的口水,侵湿一片,苏青慌乱地半起身,从旁扯了五张卫生纸,趁着吾元舟没醒来,想悄悄擦掉。
第一次,竟然是如此的失态。
擦了两下,吾元舟醒了。
“哥哥,干什么呢?”见苏青像一只小鼹鼠,蛄蛹蛄蛹,吾元舟问,声音因刚晨起,困倦沙哑严重。
“不好意思,流了点口水在这儿。”苏青一脸尴尬,他下意识地用手又蹭了蹭脸,怕脸上也沾着口水。怕太失态,惹人嫌。
“没关系!”吾元舟说,“不用擦~”
“不好意思,要擦的,要擦干净的。”苏青手上动作着,擦的认真仔细。他想给吾元舟留下个好印象。
自从从吾元舟的怀里醒来,苏青一直担忧着。昨晚,他失态多次,出丑多次,倒胃口多次,所以,醒来后,那些觉得表现不好的情形,如万只蚂蚁,咬他全身一般,刺痒难耐。
苏青醒后,一直悬着心,绷着身子,绷着弦。
“你昨晚,留在我身上的口水更多。”吾元舟没有任何异常,依旧从容淡定,说着意味有明的话,但神情自若。
苏青擦吾元舟胳膊的手一滞,有些拘谨地看向吾元舟。
“不,不好意思。”苏青的心提到嗓子眼了,他伸手,又拿卫生纸向吾元舟的胸前擦了擦,“昨晚,我失态了,是我不好。”
吾元舟指指自己的胸膛:“你闻闻,这儿都是你的口水味。”
啊!苏青记起了更多昨晚的内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脸。他昨晚,确实比较奔放,甚至有些发疯。
昨晚,吾元舟是收着的。吾元舟顾及苏青刚愈合的伤口,没有大肆地横冲直撞,只是小幅度地泛起涟漪。
吾元舟拨开苏青捂脸的手,让他看着自己。
苏青脸露难色,只是直直地看着吾元舟,闪着圆圆的眼珠,一副不知所措,无所适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