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情绪一直没有恢复，她素日开朗的性格被下跌的十五名打击不小。林暮怕林安安心理出现问题，特意找滕瑾青帮忙，打算把付政津拉进来，一起成立个考前互助小组。

滕瑾青独来独往惯了。可看着林安安已经连着三天都没什么笑容的脸，她没拒绝。

林暮是个做什么都积极性很高的人，他当天晚上就拉了个QQ群，十分夸张地把备注名改成“四大金刚”。这名难听且俗，但有效。成功把沉闷的林安安炸了出来。

她吐槽了一番林暮的智商后，将群名改成“四大天王。”

因为互助小组的成立，四个人的关系逐渐走近。利用每天中午午休的时间和晚自习下课的时间，几人针对彼此的长处和短处进行重点复习。

班主任齐景翔知道后找四个人分别谈了一次话，确定没有早恋倾向，只是纯粹的互助学习后就不再干涉，甚至还在班级里表示提倡这种互帮互助的精神，但最后还是不忘交代，高考毕竟是决定个人命运的事，也不需要舍己为人，浪费自己的人生。

互助小组的成立学习效果尚且还没显现，林安安的情绪又开始和过去一样了。周六晚上，她在群里发消息，邀请滕瑾青和付政津周日去她家学习。

林暮在群里响应，说他爸请了去年的理科状元到家里，他和林安安绝对不藏私，有福同享。

滕瑾青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林安安就爬到了她床上，蹑手蹑脚地钻到被子里。

“青儿，你明天能来吗？”

滕瑾青把被子多挪过去了一些，看着林安安，“我明天上午有两个补习，下午......”程迹说五天回来，现在已经六天了，她明天想去台球厅看看。但是理科状元也不是能轻易见到，她有些犹豫。

“下午是不是没有补习？那下午来我家吧，你不来的话多可惜，那可是理科状元。你之前不是还研究过他的高考试卷。”

滕瑾青的确研究过去年理科状元的高考试卷，其实不止是去年，近五年的她都研究过。

见滕瑾青没说话，林安安压低声音，“来吧，你不来的话付政津估计也不好意思来。”

“嗯？”滕瑾青后知后觉地发现了点什么。

林安安不好意思地把头脸躲进被子里，控制不住地咧嘴笑。

手机振动了，群里有人发消息。

林暮艾特了滕瑾青和付政津。

林安安双手合十，楚楚可怜地央求。

滕瑾青回：“上午有补习，下午有时间，赶得上吗？”

林暮秒回：“赶得上，我们约他下午来就行。”

付政津艾特林暮，发：“真是不管好友死活，幸好，我上午陪父母，下午有时间。”

林安安看到付政津发的消息没忍住叫了声，激动地抓着滕瑾青胳膊，“青儿，他来！他说下午有时间！！！”

滕瑾青做了个“嘘”的动作，看着开心到不能自已的林安安，唇角跟着笑了。

上午的两个补习结束后已经十一点。

滕瑾青和林安安约了下午一点。从市区到林安安家郊外的别墅区，公交车至少要一个小时，排除换乘和走路的时间，她只剩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足够她打车到中马街，远远见程迹一面。

拦下出租车，滕瑾青坐到后排。她的目光总是控制不住地瞥向计价器，看着上涨的数字，她有些出神。

出租车用了二十三分钟开到中马街，学生人满为患，主路堵得水泄不通。她提前下了车，往台球厅的方向快走。

拐过巷口，她几乎都不用找，一眼就看到了程迹。

因为程迹就在台球厅门口。

他身边围着不少人，有混子、有放假的学生。他们坐在摩托车上、蹲在台阶上、站在地上，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他，好像在请教什么东西。

他头上还是戴着帽子，换了个灰色的，那上面架了顶墨镜。嘴上咬了根烟，松松垮垮地倚着旁边的墙，身上有一股颓废感，说话不紧不慢的样子看起来很拽。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蹲在台阶上那人很慌得抖了下，抬头很小心地看了程迹一眼。

滕瑾青停下脚，站在原地。

她没看过程迹这个样子，也没主动去想过程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与程迹重逢后，她唯一做的就是给自己脱敏，不断测算，放下程迹和重拾程迹哪个更成正比。

程迹拿下唇上的烟，没理会那个还在看着他发抖的男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说了什么，蹲在地上那男生颤颤巍巍地接了两句话。

程迹把烟扔他身上，低下头，皮笑肉不笑的，有种下一秒就要拿砖头砸人的劲儿。

滕瑾青继续迈开步子。

程迹余光里出现一个白色身影，他将身子站直，看着滕瑾青走向一旁的公交站。

他冲身边人摆了摆手，进了台球厅。

公交车三分钟后在滕瑾青的视野里出现，她刷卡坐上公交。中午车上人不多，十分空旷，她坐到后排。

在车子关门的一瞬，有人走了上来。

滕瑾青拿着耳机的手微怔，看着程迹走到自己身后的位置坐下来。

她收起耳机，把目光放向窗外，偶尔光影折射的时候，她能透过窗子看到程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