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在地牢里,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和大黄的哀嚎,心里一阵绞痛,她想出去,想回到孩子身边,可她被铁链锁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泪滑落,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她的寻孙路,走到了尽头,满身的冤屈,再也无法洗清。可她不知道,命运的转折,正在悄悄来临,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人,终于要出现,她的冤屈,也即将有被揭开的可能。
地牢里的阴冷潮湿,一点点侵蚀着王桂香的身体,高烧让她意识昏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就想着山洞里的乐乐、妞妞和大黄,想着远在省城的小宝,模糊的时候,就梦见老伴儿,梦见小宝小时候围着她撒娇的样子,梦见王家坳的院子,梦见丝瓜藤和老母鸡。
铁链死死锁着她的手腕,伤口发炎化脓,疼得她浑身抽搐,可她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家人的名字,那是她支撑着不倒下的最后一丝信念。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背着满身冤屈死去,不甘心没见到小宝最后一面,不甘心让孩子们独自在末世里流浪。
基地里,处决“邪恶老奶”的消息已经传遍各个角落,幸存者们奔走相告,个个拍手称快,纷纷要求公开处决,亲眼看着这个“恶魔”被处死,以解心头之恨。基地负责人敲定了处决时间,就在第二天正午,在基地中心的广场上,当众行刑,还要通知所有周边据点的幸存者前来观看,杀鸡儆猴。
守卫们每天只给她一点发霉的干粮和浑浊的水,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厌恶和仇恨,时不时还会打骂她,骂她心狠手辣,骂她带来灾难,王桂香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忍受,她知道,辩解没用,在这些人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而基地外面,乐乐和妞妞已经守在基地门口两天了,两个孩子又饿又渴,小脸蜡黄,眼睛哭肿得像核桃,每天坐在地上,对着基地大门哭喊“奶奶”,声音越来越微弱。大黄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时不时对着大门狂吠,试图引起里面的注意,可守卫们非但不理会,还一次次驱赶他们,开枪恐吓,若不是大黄护着,两个孩子早就被赶走,甚至遭遇不测了。
偶尔有好心的幸存者,看着两个孩子可怜,偷偷扔点吃的和水过来,可一听到他们是“邪恶老奶”的孩子,立马又变了脸色,赶紧走开,生怕被牵连。两个孩子不懂什么是冤屈,只知道奶奶是好人,奶奶在里面受苦,他们要等着奶奶出来。
这天夜里,地牢里一片漆黑,只有墙角一盏昏暗的油灯,王桂香再次从昏迷中醒来,高烧稍稍退了一点,意识清醒了许多。她听到地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谨慎,不像是守卫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守卫来打骂她,闭着眼,懒得理会,可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她的牢门前,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响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谨慎:“王桂香大娘?你醒着吗?”
王桂香愣了一下,睁开眼,朝着牢门外看去,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守卫服装的男人,身材中等,脸上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没有厌恶和仇恨,反而带着一丝同情和愧疚。
“你是谁?”王桂香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娘,你别害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快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守卫,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慢慢走了进来,“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在国道上救那个小男孩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你,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不是什么‘邪恶老奶’,你只是一个找孙子的老太太。”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王桂香灰暗的心里,她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终于有人相信她了,终于有人知道她是冤枉的了。
“你……你真的相信俺?俺没有害过人,俺只是想找孙子,俺只是想保护孩子……”王桂香哽咽着说道,声音颤抖。
“我信,我全都看到了。”男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是基地里的守卫,之前在国道上,我就在远处的高楼里,拿着望远镜,看到你救了乐乐,看到那对夫妻恩将仇报,你是自保才杀了他们,后来猎杀小队围杀你,你也是为了保护孩子,才爆发力量,还有那个小女孩妞妞,是你救了她,不是你挟持她,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叫陈峰,之前也是普通的幸存者,家人都被邪祟害死了,来到这个基地当守卫,我看不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看不惯他们把一个善良的老人当成恶魔,可我一个人力量太小,不敢站出来帮你,只能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等着机会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