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开伞,走进了雨中。
身后的邮局里,那封信静静地躺在邮袋里,即将开始它的旅程,穿越一千公里,抵达洱海边那个安静的小院子,抵达那个正在画画、学琴、种花的女孩手中。
知微工作室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她知道,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她都会走下去。因为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路,这是一群人的路。
林正源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新辰资本的幕后操盘手叫陈远,今年三十七岁,是当年辰星资本创始人陈景天的独子。陈景天在辰星资本退出内娱经纪板块后,将资产转移到了海外,成立了新辰资本,由儿子陈远全权打理。
陈远比他的父亲更加精明、更加冷酷、更加有耐心。他不急于扩张,而是花了一年多时间研究知微工作室的商业模式和弱点,制定了周密的围剿计划。
“陈远的策略很清晰。”林正源在会议上汇报,“第一,用资本挖角我们的核心艺人,瓦解我们的艺人矩阵。第二,用资源封锁我们的项目,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第三,用舆论抹黑我们的口碑,动摇我们的根基。第四,用法律诉讼消耗我们的精力,拖垮我们的团队。”
陈默问:“他们挖角的目标是谁?”
“所有人。”林正源说,“但重点是我们最核心的几位——林未晞、周予安、苏晚、陈果。据说陈远给林未晞开出了三年五亿的天价合约,给周予安开出导演项目无条件支持的条件,给苏晚承诺公益基金全额配捐,给陈果开出国际资源包。”
许雯倒吸一口凉气:“三年五亿?这也太疯狂了。”
沈知微却很平静:“未晞在大理,连手机都不怎么看,陈远能找到她?”
林正源说:“找不到。但陈远放话出来,说只要林未晞愿意回来,条件可以再谈。”
“那就让他等着吧。”沈知微说。
周予安是第二个被重点挖角的对象。新辰资本承诺,只要周予安签约,他们愿意投资两亿支持他的第三部导演作品,不干涉创作自由,不要求票房对赌。
这个条件确实很有吸引力。周予安的《归途2》和《风筝》虽然口碑好,但票房都不算太高,知微影业给他的制作预算一直控制在一亿以内。如果有两亿的投资,他可以拍一部真正的大制作。
许雯有些担心,私下问周予安:“予安,新辰的条件你心动吗?”
周予安想了想:“说实话,两亿的投资,我心动。但我更清楚,资本的钱不是白给的。今天他不干涉创作自由,明天呢?后天呢?等我真的签了约,他们就该提条件了。”
许雯松了一口气:“那你怎么回复他们?”
“不用回复。”周予安说,“我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苏晚面对新辰资本的挖角,更加干脆。她直接在新辰资本联系她的第二天,发了一条朋友圈:“谢谢抬爱,不必了。”
配图是她在大凉山希望小学和孩子们的合影。
陈果的回应更有个性。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自己在工地上搬砖的老照片,配文:“从工地到知微,这条路我走了五年。我不会回头。”
这条动态获得了超过两百万点赞,评论区里全是“陈果好样的”“知微人永相随”之类的留言。
挖角失败后,陈远并不气馁。他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沈知微的团队忠诚度确实很高,这在我的意料之中。没关系,挖角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长的路。”
挖角失败后,新辰资本开始了资源封锁。
陈远的手段比林正源当年更加隐蔽。他不直接封杀知微工作室,而是通过资本优势,在项目层面进行“围标”——凡是知微工作室看中的项目,新辰资本就用更高的价格、更好的条件抢走;凡是知微工作室合作的平台,新辰资本就用更优惠的打包方案撬走。
这种打法很阴险,因为表面上看起来,新辰资本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在“公平竞争”。但实际上,凭借两百亿的资金优势,新辰资本可以承受比知微工作室高得多的成本,而知微工作室如果跟进,就会陷入资金消耗战。
沈知微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知微影业正在筹备的三部新电影,有两个项目的IP被新辰资本高价抢走了。不是知微影业出价不够高,而是对方根本不在乎价格——同样的IP,知微出五百万,新辰出一千万;知微出一千万,新辰出两千万。
“这不是正常的市场竞争,这是恶意抬价。”林正源很愤怒,“他们根本不在乎IP本身的价值,他们只想让我们拿不到。”
沈知微说:“那就不要跟他们抢。IP有的是,我们自己做原创。”
林正源有些犹豫:“微姐,原创的风险比IP改编大得多。”
“我知道。”沈知微说,“但原创的好处是,IP在别人手里,主动权在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