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影森雫还需要反应好几秒才能与五条悟正常对话。
但后来,随着次数的增加,任身体里的潮水如何呼啸,影森雫也能够面不改色的同他交流。
“都打理好了吗?”和室里,脱完外套的五条悟问。
影森雫的视线光明正大地掠过他背肌上明灭不定的光影,触及到他回身时弯翘的唇角,才略微顿住。
她淡淡开口:“如果五条先生关心的是那些男士内裤,那么是的,已经打理好了。”
“不是啦——虽然也包括这个。”他被墨镜束缚着只能拔高起来的发梢微动。因为身高,时不时遮挡住发散下来的灯光,让影森雫头晕眼花,“所以,夫人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影森雫:“……”
她缓了缓,没反问五条悟叠一下午她虽然干净也算美观但因为数量多少让人感觉有点微妙的女士内裤会怎么样。感觉对方会回答叠了个爽。
当然,也有小概率触发关于这项举动究竟是挑衅、惩罚还是勾引、奖励的辩论。
但无论是哪种,她都不想听。
“我要睡觉了。”
“那我快一点洗漱。”摘下眼罩,再匆匆撸好袖子,五条悟渐行渐远。
明天就要搬家,没有五条悟拿给她那件玩偶,影森雫睡不着。
耳畔是不紧不慢地水声。
影森雫阖眼听了一阵。
不知过去多久,有黑影倾泻下来。
是五条悟回来了。
“睡着了?”
放轻的嗓音,轻到粘糊。
有水珠顺着他发梢的弧度滴答滴答坠在被褥。
他连忙闪开半步。
意识还处于清醒的阶段。但影森雫依旧闭着眼睛,拒绝与他对话。
灯光下,唯有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在沉默的蔓延中,濡湿的触感朝着她逼近过来,与她的指尖缠绕。
……他怎么敢的?!
骇然在心底蔓延,影森雫猛地睁开眼睛,试图挣脱。
幽蓝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她,丝毫没有为她的突然苏醒而感到意外。
他的力气更没有收敛,完全附着般十指轻扣。
直到动作令被角都被她的动作而掀起来一小块。
影森雫才察觉,她并没有任何抽离的可能。
即便在每一个日夜,五条悟经常弥漫着水汽亲近她,但依旧掌握着不算太过分的社交距离。
影森雫因此而能够一忍再忍。
可今天的五条悟……
她瞧着那双视线直到发紧的眼睛,心跳声响出胸膛。
今天的五条悟,不太一样。
他的唇角自始至终都是扬的。向来澄净的蓝色被亢奋点亮,是接近诡谲的质感。
“为什么喜欢装睡呢?”五条悟轻笑着,不急不缓。
影森雫觉得糟糕。
五条悟只是选择扯开了某道口子。
某道一直被影森雫竭力隐藏的口子。
微小的举动,不算疯狂的变化。
但影森雫就是知道,一切都会与众不同。
她所了解的五条悟,就算将点到为止熟练运用,也从来都不是会浅尝辄止的人。
“夫人为什么不愿意问问我,一触碰到小草,就会感觉到非常困倦呢?”他捏了捏指边的手指,“夫人为什么,要因为我而生气呢?”
影森雫手都在抖。
她努力节制着。
但在巨量的压力下,细微的幅度依旧能激发起男人的欢愉。
五条悟的轻笑声是那么刺耳。
“不愿意回答吗?”他拨了拨她的几根手指,“也是,毕竟夫人是那种您知道我能看出来您有没有睡着,却依旧选择装睡的人。”
和留有余地的指尖不同,他们的手掌和手腕几乎贴合在一起。
潮湿过渡片刻,影森雫的肌肤就染上了同样的水汽,在冬夜里泛着冰凉。
触碰到这种温度,五条悟终于才回想起自己还拥有悲悯的能力,将她的手臂塞回被窝里。
但影森雫依旧如置身冰窟般僵硬。
只要今夜的五条悟还将目光投放到她身上,她身边就会生产出无穷尽的冷气,侵蚀起她的身心。
“夫人其实是喜欢我的吧。”
在影森雫的颤抖中,在铺天盖地的预感里,他果然说出来这句话。
这句无法挽回的话。
宛若追随着温暖的冬兽,五条悟低下头,蹭了蹭她的发尾。
——用嘴唇。
“如果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我就没必要这么混蛋了。”
“你也很喜欢东京,很期待明天的乔迁——就像我一样,对吗?”宛若劝诱般的语气,试图引导出他想要听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