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随鸢又补充说:“不管我们当下是什么关系,距离有多远,你都要来找我。”
一句话弄得绣芸生的鼻尖有些发酸。她吸吸鼻子,倒嗔怪起她:“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嘛,你倒不如祝我们一切顺遂呢。”
她刚刚还说她是她女朋友呢。
但祝福总不比保证和真实的帮助来得有效。
她知道,林随鸢更是知道:“你先答应我。”
林随鸢在开车,所以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她,可她的眼神那么坚定,好像前方所见皆是所爱之人。
绣芸生发现她很喜欢这样的林随鸢。
所以她说:“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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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芸生回了自己家后,林随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也像被抽空了一块。
刚搬家不久,家里还没来得及刻进生活痕迹,就显得一点没有活人气。她只在绣芸生来暖房,餐厅里升起热腾腾的火锅蒸汽时,才觉得这里有一丝家的模样。
可绣芸生走了,锅具洗净收起来了,她的房间又被整理复原成原本的模样了。就算她再把火锅电磁炉摆在餐桌正中,再把被子搅成一团,也没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更温馨。
林随鸢生活简单,东西原本就不多。
上次节目组到基地拍摄了她的房间,她的确因着偶像包袱整理了一番,可也不过打扫了卫生,再把散落在外的零星衣物收进柜子而已。
她所有的东西摆出来都填不满一个小小的卧室,现在换了这么一间大房子,更是无从下手布置。
思来想去,她决定按着绣芸生家的模样再添置些装饰,可一想到绣芸生来的频率那么低,又没了兴致。
唔……她抱起手臂摸着下巴又开始寻思……要是,要是她们能住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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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半,该疯玩的、温情的时刻过去,绣芸生的预约便迎来了井喷式增长。
她每天八点到岗,几乎要到夜里九点十点才能回家,就连周末也被压缩到极致,一点不比在互联网的侯见星来得轻松。
而绝无仅有的一天假期,Boss却说有个几个大客户要见:“最好是去一下啦,毕竟你现在是咱公司的王牌嘛……哎呀但是看你最近好辛苦哦,要不你还是休息好了。”
如果Boss真想她休息,就不会来问她。Boss会问,是拿准了绣芸生不会拒绝。
但绣芸生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小应届生了,她也有自己的算盘要打:“可以,但是要按加班算,还有我九月的假期也要延长。”
Boss搓手一笑:“小问题!”
这次的客户是一些企业和民办学校的领导高管,如果能达成长期的战略合作,言深心理的行业地位将更上好几层楼,也难怪Boss这般不体贴人。
只是这些人里不乏老派人物,总把举杯豪饮当诚意。
绣芸生酒量好,能替身边的同事们挡挡,奈何Boss身居高位又菜得离谱,几个回合下来还是醉得迷瞪。
好在合作总算在Boss开始说胡话前顺利达成。送走了老登们,绣芸生突然感到身后一热,原来是站不稳的Boss黏到了她背上。
绣芸生招呼司机来帮忙,又哄着肩上的醉鬼说:“好了Boss,人都走了,准备上车回家吧。”
“回家?回什么家?我哪还有家啊?”Boss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嚷着嚷着几乎唱起来。
绣芸生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配合着司机同事要把她塞进车里。
可Boss好像又把她认成了哪个求而不得还是甩了她的心选姐,死死抱着绣芸生,不让她离开自己,嘴里还鬼叫着什么“你又不要我了吗”“你以前都不是这样”“能不能亲我一下就一下”……
迎着同事们八卦的目光,绣芸生慌忙说道:“停停停!Boss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没想到Boss倒打一耙:“我知道你是谁!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
同事们憋着笑,绣芸生却被她的胡言乱语和暧昧动作弄得尴尬不已。
好容易把Boss送上车,她松了口气,理了理衣服准备自己打车回家,突然被一个又沉又冷的声音喊住了。
“绣芸生。”
绣芸生回头,发现是林随鸢,表情一下变得粲然。
她走到林随鸢身边,本想拉着她的手撒撒娇,却发现林随鸢盯着她看,表情很是不悦。没由来地有些害怕,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又放回了原处。
“你怎么来了呀?是不是等很久了?”
林随鸢没说话,拉起她的手腕往车上走。她的力气很大,虽不至于痛,但也让绣芸生心跳如雷,生出了几分抗拒。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林随鸢仍旧没回答,自顾自地开了车门,要她上去。
可她开了的是后座的门,绣芸生疑惑了一会儿,还是乖乖坐了上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林随鸢紧接着也一起坐了上来。她找来一张湿巾,不由分说地覆上了绣芸生的脖颈。
“嘶……”
尽管天气炎热,但冰凉的湿巾还是沁得她一哆嗦。
林随鸢擦拭起她的脖子,动作不算温柔,眼神还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一般。
绣芸生没阻止她,只是问:“怎么了呀?我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随鸢才终于停下了动作,把湿巾往她眼前一摊,语气不善:“你自己看。”
绣芸生还没适应车里的灯光,努力眨了好几下因酒精上头而有些发热的眼睛。重影收拢,她终于看清了湿巾上被擦下的一小片浅红色污渍。
“啊哈哈……这个……应该是Boss刚刚不小心蹭上的口红……”绣芸生表情尴尬,目光闪躲,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你刚刚,呃,都看到了?”
林随鸢随手将湿巾丢进垃圾袋,反问她:“我没看到就没事了吗?”
绣芸生挠挠湿凉凉的脖子,讪讪道:“不是这个意思啦……”
不等绣芸生解释,林随鸢的吻便压了上来。
她当然知道,绣芸生不会看上那个长一副投机倒把分子模样的家伙。
可林随鸢看着那人紧紧抱着绣芸生,眼睛红得都要迸出血来了。
她都没有那样从背后深深抱过绣芸生,她都没有亲吻过绣芸生的脖子,凭什么就被脏兮兮醉醺醺的一只阿猫阿狗抢了先?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绣芸生本就不大清明的脑袋宕了机,她狼狈地见缝插针喘着气,双手无力地扒拉林随鸢的衣角,企图让她慢一点。
可林随鸢才不理会。
她知道绣芸生不希望她太高调地出现在同事面前,特意把车停得远远的等。
可她看见那个什么“Boss”一下扑在绣芸生身上时,她就后悔不能第一时间冲上去教训那个臭流氓了。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对绣芸生的占有欲已经强烈到了顶点,看到她和别人一点点的肢体接触,就会吃醋吃得要发疯。
她想要绣芸生的全部都属于她,物质上的,精神上的,还有时间,往后的时间,所有的时间。
可绣芸生总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忙,那么多的班要加,这还就算了,勉强可以忍忍。
更令她难受的是,绣芸生的身边总会时不时地刷出一些亲近她的阿猫阿狗,什么烟灿,什么Boss,还有下班时会挽着她手臂一起走的一些陌生面孔,也不知道是同事还是客户。
全都那么没有边界感。还没完没了的。
绣芸生那被酒精侵蚀的脑袋略显迟钝,直到林随鸢放过了她的唇瓣,得到了充足呼吸的她才逐渐回神。
她发现,绣芸生在吻她的脖子。而她吻过的地方留下了异样的湿润感。和湿巾擦拭的不同,嘴唇离开之处,先是滚烫的,再被车里的冷气一吹,才变得冰凉异常。
林随鸢不止在吻,更是伸了舌头在舔。
而她那纤长温热的手指早已钻进了她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