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芸生震惊了老半天才想起应该谴责她:“天呐,这有点耍流氓了吧?”
一听情节严重,林随鸢赶忙改口:“其实是未遂。我没有真的亲到你。”
绣芸生狐疑:“真的是这样吗?还是看形势不对哄我的?”
“真的。”林随鸢嘴上肯定,脑袋还要重重地点一下以示真诚。
绣芸生也不为难她:“好吧,我相信你。”
准备睡觉前,林随鸢又过来扭捏了一番。
“还有什么事快说吧,再折腾天都要亮了。”
“现在可不可以光明正大地亲一下?”
真是拿她没办法。
心里吐槽,绣芸生漂亮的眼睛却藏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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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芸生原本想着,既然林随鸢也要一起去,那干脆就一起吃吃饭,不练习文身了。反正她学文身也不是想成为专业人士,只是当个爱好消磨时光。
可烟灿一定要教她一个新的“打雾技法”,说什么不学就后悔一辈子的那种。绣芸生只好答应了,毕竟是提前约好的事,临时反悔也不好。
林随鸢不懂社交礼仪,绣芸生就帮她买了些贵价水果当礼物。
她们一起来到了烟灿的工作室,林随鸢刚一走进,招呼都没打一个,随手把那些水果往地板上一放,就开始不大礼貌地四处打量。
还是绣芸生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才一副“啊你在这里啊,不好意思你有点矮我都没发现”的表情和她寒暄上两句。
大约是感受到了林随鸢的敌意,绣芸生在这头学新技法的时候,烟灿让林随鸢随便坐,但不理会她的礼物,也不拿任何东西去招待她。
工作室里有供客人文身时看的电视和平板,但此刻遥控器不见踪影,平板拿在她自己手上。
早前,绣芸生精心挑选了一些零食饮料放在工作室的各角落,时至今日,烟灿依旧补充着库存维持原样。
但林随鸢显然是看不上那些平价小零食,碰都没有碰一下。
当然,要是她知道这些零食曾经是绣芸生准备的,她一定会醋意大发,然后把所有零食吃个精光。
不知道这些过往的林随鸢现在很无聊。
她这张椅子坐坐,那扇窗户望望,最常做的事当然还是在绣芸生和烟灿身边晃悠,时刻紧盯着她们的距离有没有靠得太近。
如果太近了,她就会:“咳!咳咳!”
烟灿被惹得有些发毛:“林随鸢,你要是无聊上去备菜好了。”
“上去?”林随鸢这才注意到角落里通向上层的楼梯。
“对啊,厨房在楼上,你别把自己砍伤了讹我就行。”
林随鸢看着那楼梯出了神。
她在想,龚烟灿住得这样近,绣芸生说她时常来这里学文身,不也意味着她常到她家里去?
如果真是朋友,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个龚烟灿绝不可能只想和绣芸生做朋友。她看绣芸生的眼神都那么不干净。
绣芸生见林随鸢不动弹,以为她不想备菜,就笑着帮她打圆场:“你这人,哪有让客人自己去备菜的!要是做别的就算了,晚上吃的是火锅,可不就相当于把饭做好了端上来吗!”
烟灿哼一声让了步,给林随鸢拿出了电视遥控器。
可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打圆场,想要说出让两方都满意的话,可比登天还困难。
绣芸生低估了她俩对立的程度,没注意到林随鸢在听到“客人”二字时,眼底的失落神色。
她是客人没错,可绣芸生的语气却好像自己也是这里的主人。
这让林随鸢的心像被针扎了似的难受,泄出的气焰盈满了整个胸腔,因没地儿发而沉闷闷的。
她板着脸看着拿着遥控器走来的烟灿,脸色实在不善。
烟灿最不爽她这臭脸,用绣芸生听不见的音量说了一句“爱看不看”,就把遥控器丢在了她身旁的沙发上。
听到这动静,沉浸画雾面的绣芸生抬了抬头。
林随鸢对上她的视线,努力地挤出了一抹笑。
她咬咬牙,决定暂时不计较。
但无聊与屈辱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即便她自觉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实际转了好几圈的不过是秒针。
她交叠起双腿又抱起胳膊,面试官似的坐在沙发上,威严着声音问烟灿:“你周末的时候客人应该会更多吧?为什么今天这么闲,还有空带学徒?”
绣芸生闻见了一丝火药味,但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林随鸢,在烟灿看来,林随鸢已经在她店里肆无忌惮地放起窜天猴了。
“用不着你操心。”烟灿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冷冷地说。
林随鸢没再接话,但绣芸生能感觉到,屋里的燃气已经泄露到要马上逃跑的程度,她必须想办法开扇窗。
她突然灵光乍现,对着两人说:“对了,机会难得,要不要问问侯见星她们有没有空,一起过来聚一聚?”
结果,两个人都没有理她。
绣芸生心想,算了,无声无息地窒息死掉总比被炸死来得体面,至少还能留个全尸,要不还是别说话好了。
还好林随鸢没被火气侵蚀心智,没过一会儿,她回神对绣芸生说:“叫侯见星一起吗?我问问她吧。”
烟灿却打断她道:“要问也是我来问吧,这里是我家。”
林随鸢哼一声:“这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你不让她来?”
眼见着场面又要失控,绣芸生突然觉得这时候叫侯见星来也太对不起人家了,只好改口道:“那个……要不这次还是算了,这么临时挺打扰人的,下次再叫她吧。”
她心里想的是,最好还是别有下次了。
总算是熬到了傍晚。
刚还想着让林随鸢备菜的烟灿这时又不让人进厨房了。
林随鸢脸色不妙地站在外边,提高了音量问绣芸生:“你昨晚才刚【跟我】吃完火锅,今天又吃一顿,不会腻吗?”
生怕别人听不出重点似的,“跟我”两字一出,绣芸生真以为过年了在放炮。
烟灿拿着刀的手青筋乍现,绣芸生一惊,忙赔上笑脸小声说:“她今天出门前吃枪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安抚好了这个还有一个。
绣芸生手都来不及洗,随便在身上擦了擦就出了厨房。
她用依然湿漉漉的手牵起林随鸢:“怎么啦,吃这么大的醋?”
林随鸢轻哼一声,但她回握着绣芸生的手,气已消了大半。
绣芸生捏捏她的手心继续说:“咱们鸢姐姐能不能有点姐姐的样子,来别人家做客就和和气气的,别什么心事都掏给人家看,等我们回家,关起门来自己说,好不好?”
林随鸢被左一个“鸢姐姐”右一个“别人家”上一个“我们回家”下一个“关起门”哄得差点飘到天上去,她不仅道了歉,还强烈谴责了自己方才的幼稚行径。
绣芸生这才放心地笑了,趁着烟灿正切菜,她拉着林随鸢的领子把她降到自己跟前,悄悄地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乖乖的,晚上还有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