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归来的温景行，身上那股海边的懒散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狠劲。上次跟那个A级金属系异能者死拼的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自己还是太弱了。弱到只能躲在别人后头，弱到连想护着的人都可能护不住。

训练场的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合金地板上一片暗红，都是高温烧出来的印子。温景行站在场地中间，胸口起伏得厉害，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一碰到地面就“滋”的一声变成白烟。

“最后一次。”

他声音哑得厉害，但话里那股劲儿一点没松。

他对面是三台模拟B级巅峰的全息靶机。这是局里新调试的设备，智能程度很高，能根据对手的实力调整战术，打起来跟真人一样。

“滴——”

倒计时一结束，三台靶机同时动了。左边的火系靶机喷出两千多度的烈焰，右边的风系靶机卷起肉眼可见的风刃，正面的力量型靶机像辆卡车一样冲过来，带着破空声。

要是半个月前，碰上这种围攻，温景行只能先躲，用B级的速度周旋着打。但这次他没退。

从上次昏迷醒来之后，他觉得世界变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变了。他的眼睛能跟上更快的速度，能“看见”火焰流动的轨迹，能预判风刃切开的路线，连靶机里面能量核心转动的声音都能听见。以前挡着他的那层东西，那道怎么练都冲不破的墙，在那次重伤之后，没了。

“破！”

他低喝一声，体内的火系异能猛地往外涌。但他没像以前那样让火焰乱窜，而是下意识地往死里压。狂暴的红色火焰在掌心迅速压缩，颜色从赤红变成炽白，最后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光，里面还缠着几丝若隐若现的金色。

他把火焰裹在拳头上，一拳砸出去。

那道白金色的火焰像条龙，撕碎了迎面飞来的风刃，然后结结实实撞在力量型靶机的护盾上。

“轰——！！！”

整个训练场都在震。那台号称能扛住B级巅峰全力一击的靶机，护盾碎得跟玻璃似的，机身被火焰直接打穿，金属外壳当场气化。

与此同时，温景行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另外两台靶机的死角。两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它们的能源核心。

十秒。全灭。

警报停了，训练场安静下来。

温景行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但眼睛越来越亮。他抬手看着掌心还没散尽的白金色火焰，嘴角慢慢翘起来。不光是火焰的威力变大了，身体的力量也跟以前不一样了。那种对火焰的掌控感，让他觉得突破A级好像不是什么难事。他感觉得到，虽然还没去局里做评级，但他的实力应该已经摸到A级的门槛了。

“因祸得福吧……”温景行想起高柏年在他出院时说的话。那时候他以为是安慰，现在看，局长说得没错。要是正常练，他可能还得在B级巅峰卡个两三年。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他没多想。命大呗，身体在快死的时候自己起了什么变化。

“啪、啪、啪。”

掌声从休息区门口传过来，不紧不慢的。

温景行转头，看见猎鹰靠在门框上。这位之前受了重伤的S级风系强者，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不错啊，小子。”猎鹰慢慢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冒烟的靶机残骸，“这才几天，就能摸到A级的边了。”

“真的吗？”温景行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运气好。”

“运气？”猎鹰挑了下眉，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手，“你这可不光是运气能解释的。”

“B级到A级，是异能者的一道坎。B级的火，烧的是物质，得靠氧气。你把铁烧化了，是因为温度够高，但本质上还是在遵守物理规则。A级的火不一样，到了这个级别，你烧的是‘规则’。

“什么意思呢？你想想，把一块烧着的纸扔海里，还能烧吗？”

温景行愣了一下，摇头：“不能，水能灭火。”

“对。B级的火就是这样，得依赖氧气，得遵守‘水能克火’这个道理。但A级的火，是在‘改规则’。到了这个境界，你的火不需要空气，不需要燃料，不需要任何东西。哪怕把你扔进深海，只要你的意志认定‘这里应该有火’，火就能烧起来。那一刻，你的火焰不再依赖外物，完全由你的精神力决定。这就是A级和B级的区别。”

猎鹰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景行手上那团还没散尽的白金色火焰上，眉头皱了一下。

这火有点不对劲。

他见过很多火系异能者，各种各样的火焰颜色都见过，但白里透金的没见过。而且盯着那团火看的时候，他心里会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寒意。那火焰里缠着的金色纹路，总让他觉得不只是“高温”那么简单，更像是在……抹掉什么。

不过他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这毕竟只是他的感觉，万一只是某种罕见的变异呢？在没搞清楚之前，不能乱下结论。

“组长？我这火有问题吗？”温景行见他盯着自己的手不说话，晃了晃手心。

“哦，”猎鹰回过神，语气尽量放平，“是有点不对劲。一般的火不是红的就是蓝的，你这白里透金的，我头一回见。”

“可能是压得太狠了吧？”温景行低头看了看，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就是觉得这样威力更大。”

“威力确实大。”猎鹰干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练太猛，注意休息。记得去升级芯片，别又像上次那样把自己弄晕了。”

“是，组长。”温景行收了火，乖乖点头。

看着温景行转身去拿毛巾的背影，猎鹰脸上的笑慢慢没了，眼神变得很深。难道，这就是局长当初特意交代要好好培养他的原因？

温景行没注意到猎鹰的表情，拿了毛巾就往外走，心里全是实力突破的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一场针对异能者的“清洗”已经开始了。

城市地下，一个废弃的地铁站被改成了黑蛟会的据点。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大的地下黑市，走私、黑拳、情报交易，什么都干。黑蛟会在这里盘踞了很多年，笼络了不少高阶异能者，据说还有S级的坐镇，连异能局都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平衡。

此刻，几十个黑西装打手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主位上坐着的，是黑蛟会的会长“黑鳞”。他身材瘦削，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窝深陷，手里转着两颗铁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那双手捏碎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喉咙。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