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特训时光悄然流逝。
训练场内,温景行独自伫立在射击区,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因高强度训练而翻涌的气血。他凝视着远处的能量靶,那上面布满了各种能量冲击留下的焦黑痕迹。
他再次闭上双眼,将精神力化作无形的束带,耐心地将体内那些躁动的火系因子一点点聚拢、压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因子就像一颗颗微小而滚烫的沙砾,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沉浮。
“聚气,凝形。”他在心中默念猎鹰传授的简单口诀。
猎鹰说这样可以帮助初学者更快的掌握控制方法,等到彻底熟悉之后,就用不着了。
指尖开始发烫,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一颗橘红色的火球在他掌心缓缓成型,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极不稳定,而是稳稳当当地悬浮着,直径约莫三十厘米。它没有四处乱窜的火苗,也没有那种随时会炸开的虚浮感,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内部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他手腕一抖,火球呼啸而出,带着低沉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在靶心。
“砰!”
一声闷响,靶心被熏黑了一大片,边缘还残留着些许橘红色的能量余烬。火球没有散开,而是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将所有能量都倾泻在了那一点。
“九环!”在一旁站着的韩旭忍不住喝彩,语气里满是佩服,“太棒了行哥!才一个月你就能掌握得这么好!”
温景行皱着眉,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还差得远。”他平凡地回应。
猎鹰曾告诫他,火球形态只是火系异能最基本的战斗形态,若想真正成为高阶战力,至少要学会将火焰压缩塑形,再次提升中心火焰的温度,凝出无坚不摧的火焰之刃。
“你那边怎么样?”温景行转头问道。
“行哥,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难啊!”韩旭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可怜巴巴地抱怨道,“组长简直就是魔鬼。他让我必须用精神力让这枚硬币飘起来!飘起来啊!每次进小黑屋,我的精神力就像挤牙膏,挤大半天才能出来一点点,为了让这枚硬币飘起来我都进了一个月小黑屋了呜呜呜……”
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但比起一个月前的纹丝不动,韩旭的进步其实不小。至少现在,他体内的精神力足够能让一枚硬币稳稳地飘起来两厘米。
温景行一边听韩旭诉苦,一边回忆起在他被关小黑屋的时候,猎鹰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韩旭的异能其实属于高阶异能,开发得当,能够做到直接修改敌人的认知,让自己在战场上消失,非常厉害。不过这种异能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以韩旭目前的精神力强度,还远远撑不起异能的效果。”
回过神,温景行拍了拍韩旭的肩膀,鼓励道:“组长说过,精神系异能者,前期越弱,后期上限越高。你的异能一旦大成,那就是真正的刺客。”
韩旭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有点震撼:“行哥,为什么我觉得最近你变得越来越有人味儿了呢?你居然会主动安慰我了?震惊!”
温景行懒得再理他。
这一个月里,猎鹰每天都会抽时间来训练场对他们两人进行指导。虽然他依旧毒舌,但温景行明白,他是真心想要培养自己和韩旭。猎鹰不仅教他们如何开发自身的异能,还跟温景行详细讲述了许多关于异能局内部的基础知识,比韩旭那个一知半解的家伙靠谱多了。
如今在温景行心里,猎鹰就是他的启蒙老师。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训练场时,天已黑透。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宛如一片倒悬的星海。
温景行坐上了韩旭的车后座,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微信里躺着周予安发来的消息。
周予安:下班了吗?
温景行看着屏幕,手指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温景行:刚下班,累得快死了,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o(╥﹏╥)o 周医生,今天医院里忙吗?
周予安很快回复:还行,今天病人不多,就是写了几个病历。对了,你在新单位怎么样了?
温景行:还好,就是天天体能训练,累得够呛,同事也没有以前那么难相处了。
猎鹰虽然严厉,但确实是在教他们真东西。
周予安回复:那就好,慢慢来,别太拼了。
温景行看着屏幕,心里暖暖的。这种普通的关心,对他来说成了现在最珍贵的放松。
此刻,他只是温景行,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在和一个他喜欢的人聊天。
对,是喜欢的人。
每次一想到这点,温景行就会不自觉地耳朵发烫。
他对周医生真的是一见钟情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聊到最近的电影,从天气聊到楼下新开的餐馆。这样平凡的烟火气让温景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正开车的韩旭不经意看了后视镜里面专注发消息的温景行一眼。
果然,我行哥好像真是有情况啊……
第二天一早,猎鹰把温景行和韩旭一起叫到了任务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上,各种任务像瀑布一样流淌着。猎鹰戴着墨镜,一身黑色作战服,显得冷酷而专业。他指着其中一条E级任务说道:“这个,今天去跑一趟。”
备注里的情况是“植物异常生长”。
“怎么回事?”温景行凑过去看,眉头微皱。
“一个在外租房的大学生,刚觉醒的木系。”猎鹰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冬天的,他把自家那栋楼里所有的盆栽都给弄活了。枯死的绿萝发芽,干瘪的玫瑰开花,整栋楼跟植物园似的。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现在网上都在传那是‘祥瑞之兆’,再不管管就要上热搜了。”
温景行愣了一下:“木系?能让植物反季节生长?”
“异能嘛,本来就是不讲科学的东西。”猎鹰瞥了他一眼,“前期调查组已经锁定了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吓得不敢出门,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任务很简单:去安抚他的情绪,告诉他这不是病,然后把他带回局里登记,接受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