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岫到的时候裴临雁站在那三张担架前迟迟不敢靠近,更不敢揭开白布看看下面的是谁。
最终,林岫握了握拳上前一道灵风拂开白布,三张栩栩如生的面容出现在大殿众人眼底。
“星眠!”
“清玄!”
先后两道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语气中满是悲痛之意。林岫看了一眼,正是这二人的师父。
两人踉跄着来到担架前,眼中水汽氤氲,尤其是阮星眠的师父,嘴唇颤抖着却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林岫和裴临雁看着他们,心中却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那三个人都不是苏琢玉。
“牡丹芳主,您是怎么逃出来的?逃出来时可曾遇到别的人?”裴临雁紧张的看着魏紫,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灵虚子清咳了一声,示意裴启澜将他拉下去,随后开口道:“方长老和秦长老,你二人先将星眠和清玄带下去好生安葬。
这明煌陛下遗体还需有人通知妖族前来待会,此时便交由林岫安排。此前他与妖族多有交集,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至于牡丹芳主,本座已遣人传信千芳谷。在此期间也请你详细说说被掳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又是如何从那尊主手中逃出来的。”
魏紫客气的笑了笑:“正该如此,那尊主心思缜密非常,我这一下逃了出来也怕是他故意为之。”
说着,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悉数说了一通,竟是半点没有隐瞒。说到最后,她略带遗憾的看着裴临雁。
“至于裴小道君所说的其他人,我却是没有发现,或许他是被关在其他地方、或许他已经逃出去了也未可知。”
裴临雁有些失望,忽又打起精神问了一句:“那芳主您还记得自己是从哪儿逃出来的吗?”
魏紫眉头微皱:“依稀有些印象,不过那尊主大约做了什么手脚,我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在逐渐消退。”
裴临雁精神一振,正要接话便被裴启澜打断:“牡丹芳主一路奔波,不如先到客院休息片刻如何?正好,我等也要好生安葬两位弟子。”
裴临雁还想说话却被裴启澜一道禁言符给封住了嘴巴,牡丹芳主微微颔首:“那就多谢裴道君体恤了。”
道童引着魏紫离开大殿,裴临雁也挣开了符咒:“父亲!”
“噤声!”裴启澜神色冷冽,“事情还没查清楚,牡丹芳主的身份也还存疑,你少在这里裹乱。”
裴临雁神色气愤却没再说什么,再如何他也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个人安危在整个修仙界面前微不足道。
千芳谷的人来的很快,领头的是凌尘和卓雨潇,一落地便神情焦急的四下寻找:“师尊在哪儿?”
“卓花使莫急,牡丹芳主正在客院小憩,本座已经着人去请了,此番也是想请花使辨认一番出现在这儿的究竟是不是芳主本人。”灵虚子捋着胡子笑呵呵的。
卓疏雨按捺下心中的急切:“多谢宗主传信,疏雨定然仔细甄别。”
可既然尊主出手,又怎么会让他们发现自身的不对之处。他们这一番举动,注定只能是徒劳。
确认了牡丹芳主的真实性,几人再次围坐到一起:“这尊主掳走星眠他们又将他们击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林岫摩挲着一本古籍缓缓开口:“我在藏书阁找到一本上古志,上面记载了一件事情。”
他环视一圈:“传说上古之时天道蒙昧,所以天地间孕育天道碑来记载世间万事万物。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灭世大劫开启,天道碑也被邪魔外道破坏。
彼时为了修复天道碑,有大能取来凤凰骨做支撑,又有大能取自身灵髓做泥,神农血做汁,搅和之后涂抹在天道碑上。
修补好缺口再经历七七四十九道雷劫煅烧,天道碑果然恢复如初。
刚才听芳主所言,我想那尊主掳走阮师姐他们大约就是为了这些吧。只是我想不透,天道尚在,他为何要修复天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