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李严最见不得别人眼巴巴的样子,指挥赵砚之,“再去拿个盘子。”
于是里屋于飞专心致志地纹身,外间赵砚之和光头男围在李严身边,目不转睛看他摆盘。
李严把第一盘递给赵砚之,赵砚之笑得眼睛弯弯。
光头男竖起大拇指:“看得我都想换这盘吃了!”
李严挑眉:“给你也整一盘?”
“好啊!”光头男一点儿不客气。
“我也要换!”赵砚之赶紧举手。
李严啧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要凑热闹?”
赵砚之嘿嘿傻笑。
于是好好一桌子菜,最后变成了六盘精致摆盘的饭。每盘花样还都不一样。
光头男端着自己那盘左看右看,舍不得下筷子:“这吃的不是饭,是艺术啊!”
赵砚之已经扒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废话,菜都是我挑的。”李严得意。
“小哥,你以后要是开饭店,我天天带兄弟去捧场!”光头男拍胸脯。
“可别,你们一来,别的客人该不敢进门了。”李严调侃。
“我们长得是凶了点儿,但人不坏啊!”光头男委屈。
“看出来了,”李严笑,“凶里透着点儿……憨。”
光头男愣了愣,转头问赵砚之:“他这是在夸我吗?”
赵砚之认真想了想:“应该是吧。”
三人吃完,齐刷刷瘫在沙发上摸肚子,一副人生圆满的样儿。
“我说,”李严打了个饱嗝,“你哥整天忙什么呢?自己店不守,让个兼职天天来救场,这什么操作?”
赵砚之沉默几秒:“我爸病了。”
“什么病?得天天守着?不能请个护工?”李严追问。
“不知道。”赵砚之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主要是我哥不守着,我爸就会跑。”
连什么病都不告诉自家弟弟,估计不是小毛病。李严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接。
光头男一拍大腿:“老人家都这样!我爷也是,一提去医院就跟要他命似的,非得说医院的白墙看着晦气。还有老大,也不愿意去医院。”
李严转头看他:“你爷多大?”
“七十多了。”
“那你多大?”
“二十六。”
李严和赵砚之同时盯住他,脸上写着“你逗我呢”。
光头男急了:“我真二十六!”说着就在裤兜里一顿乱掏,“诶我身份证呢?早上还看见了……”
李严拍拍他肩膀:“行了别找了,我们信你。”
“都怪我这长相太成熟,”光头男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也很苦恼啊。”
可他语气里半点苦恼没有,反倒透着一股“看我这稳重的气质”的自得。
李严乐得不行,一抬头看见墙上的钟,用胳膊肘杵杵光头男:“你去看看你大哥醒了没,醒了叫他吃饭,饿久了伤胃。”
光头男应声进屋,不一会儿又晃出来,朝李严摇头。
“靠,这么能睡?”李严嘀咕。
“我去隔壁看人打牌,”光头男说,“我大哥好了叫我一声啊。”
李严挥挥手,目送他出门,转头盯着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