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把手机扔回床上,瞥见邓文涛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房源信息:“看了这么多套,还是只想要中兴路那套四室?”
邓文涛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不是嫌贵嘛……”
“那套是不是离何弈公司很近?”
“对,走路十分钟。”邓文涛说着,眼睛又亮起来
“要不……问问租出去没?”
邓文涛瞪大眼睛,音量骤然拔高:“飞哥,你膨胀了啊!”
“就问你想不想租。”
“想啊!”邓文涛点头如捣蒜。
“等何弈回来,问他要不要一起。他们公司宿舍他不是嫌没私人空间吗?他要是愿意,看能不能先多出点,等咱俩有工资了再还他。主卧带独卫和阳台,租个2500没问题,剩下三间我们分,压力就小了。”于飞语速很快,思路清晰得像是早就盘算好了。
“我靠,飞哥你脑子转得太快了!”邓文涛兴奋得直搓手,“那我给奕哥打电话!”
“打什么打,先问问房子还在不在。”
“噢对!”邓文涛一拍脑门,转身就要打电话给中介
“等等。”于飞竖起耳朵,“你奕哥好像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何弈背着包大步跨进来,带进一阵热风:“兄弟们,想死你们了!”
他把包往床上一甩,然后一把抱住邓文涛的脑袋“木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响亮的口水声。
邓文涛嫌弃地抹脸:“奕哥,你这热情我承受不起……”
何弈不理他,转身就朝于飞走来,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坏笑。
于飞曲起腿,用眼神警告:再过来就踹。
“小飞,这么久不见,不想哥?给哥抱一下总行吧?”何弈装可怜,眼睛眨巴眨巴的,演技浮夸得能拿金酸莓奖。
“不行。”于飞抬了抬下巴,“滚远点。”
“那别怪哥用强的——”何弈突然扑过去,动作快得跟猎豹似的,把于飞按倒在床上。
“操,你来真的!”于飞手忙脚乱地挡开他乱摸的爪子,膝盖往上一顶,精准地抵在何弈胃部。
何弈“嗷”一声松开手,捂着肚子倒在一旁,一脸幽怨:“你下手也太狠了……我这刚吃的午饭差点吐出来。”
于飞坐起来,朝他大腿甩了一巴掌:“欠的。”
邓文涛笑嘻嘻地凑过来:“奕哥,你不怕娟吃醋呀?还到处撩?”
“撩自家兄弟那是革命友谊,她能吃这醋?”何弈说这话时,眼睛瞟了于飞一眼,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很快就被笑意掩盖了。
“对了奕哥,有正事,”邓文涛搓搓手,像要宣布什么重大消息:“就上次说的那四室一厅,我们想租,但是……”
“我跟你们合租,房租我先出一半,剩下的你俩平分。”何弈没等他说完就接话。
“真的?!”邓文涛眼睛亮了。
“真的,我受不了宿舍那哥们了,”何弈坐起来,一脸苦大仇深,“内裤袜子扔洗衣机一起搅,也不怕下面长毛。”
“你下面没毛?”于飞挑眉,表情认真得像在探讨学术问题。
静了两秒,三人同时爆笑。
“是长苔藓!”何弈边笑边纠正,眼泪都快出来了,又接着说:“还有更绝的,带女朋友回来,晚上那动静……啧,不硬都对不起他们这么卖力,单身狗简直没法活。”
“单身狗?你?”于飞眯眼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邓文涛也愣了:“你跟娟儿分了?”
“她去S城了,异地,分是迟早的事。”何弈说这话时表情很淡,看不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