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是没有根的东西,在宫里面哪怕是找了宫女对食,也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李合欢想,宫女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放出宫,到时候再寻个知心贴己的人嫁了,可是太监却不一样,说男人不是男人,女人也不是女人……
倘若一切都没有发生,他或许也会欢欢喜喜的期许新娘子,性子文静些的在家相夫教子,便让人满意的不得了;如若是活泼好动的女子倒也是欢喜;哪怕是性格泼辣的女子,倒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如此想着,不管是配了谁,他都会欢天喜地一番。
只可惜命运弄人,不待他于男女之情懵懂开窍,就已经变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
以至于后来,景砚回语气中带有七分调侃地问他在感情之事上有何打算时,李合欢先是惊讶,再是内敛一笑,苦哈哈:“就眼下这副残躯败体,怕是没有人愿意跟我,也不想拖累一个好姑娘了不是。”
“是感情之事,且先不论姻缘。”景砚回一双清秀的眉毛拧了起来,面色竟有几分认真。
这一句话瞬间让李合欢脑子里闪过人影,但也就是瞬间而已。
他不自觉地加重语气:“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就能达成的。”
“……”景砚回默然,突然哑了声,心里那一层模模糊糊的窗户纸仿佛在此刻被人用细小的银针扎了个洞。
“现在说这些话,不妥,”意识到方才说话有些重了,李合欢缓和下语气,盯着那张苍白俊秀的脸默默叹气,“突然想到一件趣事,陛下可想一闻?”
景砚回眸光动了动,木头人似的哦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