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走廊是带有花纹的不知名石头铺就的,走下去没有一点声音。旋转楼梯蜿蜒向下,江安安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中世纪的古堡,说是西方的皇宫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她被领到了巨大的餐桌面前,男人绅士的给她拉开了椅子。面前是丰盛的大餐,没一个她认识的食物。
令她感到亲切的只有面前的筷子和勺子,拿起筷子的那一刻,她才感受到肠胃的抗议。
这些陌生的食物红红绿绿,色彩鲜艳,算不上好吃,也算不上难吃,甜的咸的都有,交汇出神奇的口感。
她很饿很饿,却又吃不下多少东西,十多口饭食和几口汤水就让她觉得腹中鼓胀。
真是奇怪。
吃完饭以后,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人出现,将她的餐具收了起来,另一个女人说了句什么,引着她往外面的花园去,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又将她送回了房间。
江安安都没发现这些人藏在哪里,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又悄无声息的走开。
她在房间里将所有东西都触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触发任务提醒,也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
她又试探着打开房门,长长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空无一人,好像这座城堡里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江安安在这个进度条待了四五天。
固定的时间有人带她下去吃一日三餐,有饭有菜有汤,房间里也有可饮用的水。
饭后有人带她去花园散步,然后把她送回房间。
她尝试着在非固定时间出门,也没有人阻拦。
但是她也不敢走远,只敢每天探索一小片区域,大概知道自己住的这是一座被花园包裹庄园,连廊相接,很大很大,迄今她也没有看到类似于大门的东西。
傍晚的花园,大部分花已经偃息旗鼓,轻含花苞。只有一片碎花一样的淡奶色花朵,细细碎碎的覆盖一层荧光,夜越深,它越清雅,小星星一样。
她在星际人生模拟器的图鉴上看过。
竟然是凌雪花。
那个她升级好久,又跟前男友一起做了任务才解锁的花种。
还记得当时她满怀期待在她的小花园种了一片,但是她还没有见过凌雪花盛开,游戏就跑路了。
她的网恋男友还跟她断崖分手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凌雪花。
江安安眼睛酸涩,蹲下身子微微前倾,鼻尖嗅到了星星点点的香气,忍不住小声说,“凌雪花,你好香啊。我在解锁你的图鉴的时候就想过你会是什么味道的,现在竟然能亲眼见到你,好神奇呀。”
霍尔从悬浮车上下来,正远远看到这一幕。他皱眉不悦,“让那个女人从那里滚开,不许碰那些花。”
“好的,霍尔少爷,我立刻派人过去。”格林管家心底连连叹气。霍尔小少爷自从前段时间被一个神秘的女人分手以后,又被先生训斥一通。这一段时间他就阴晴不定的,人家小姑娘就是赏个花也能惹到他。但是他脸上还是慈祥的笑,“先生说,让您回来后去找他一趟。”
霍尔,“知道了。”
五楼是整个城堡最大的一层,主要不是住人,是独属于霍格在家办公的区域。霍尔偶尔会借用一下书房。其他人除了管家和霍格的助理以外,都没有到达五楼的权限。
霍格在书房的沙发上坐着,面前是放在书房的备用电脑,身边还有助理站着,似乎刚汇报完工作。
霍尔进门问道,“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霍格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下来,看着他说,“周一你带着霍安安一起去学校,给她办理入学。”
霍……安安。
姓霍,肯定不是那个因为爱慕虚荣而狠心抛弃他的女人,但是听到这两个字,他还是忍不住心神微动。
霍尔目光闪烁了一下,视线极快的从哥哥面前的备用电脑上挪开,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霍安安是谁,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决。”
霍格挑眉,他的弟弟好像确实进入了叛逆期。
他认真的回复,“我没有私生子。当然,如果你敢随便搞出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我也不会允许他存活于世。”
因为他们的年龄差,有段时间,霍尔也曾被当成哥哥的私生子,即使他们才差了13岁。
如今乍然听到另一个姓霍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抗拒,尤其是那个人还叫了同样讨厌的名字,他更讨厌这个人了。
但是哥哥怎么讨论起他会不会有私生子这个话题了,霍尔的脸涨红,“我是霍家的孩子,不可能让自己有私生子的。”
霍格轻呵一声,“我更不会。”
话落,霍格合上电脑走出了房间,下到二层楼梯,正遇到被佣人带回房间的江安安。
两人短暂的视线对视,男人有一双极黑的眸子,对视的瞬间好像被吸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自觉的脊背发凉。
他的皮肤白皙,神色冷漠,凌厉线条的五官带着身居高位的睥睨。西装革履,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样优越皮相的男人,不太像是普通npc啊。
江安安迅速脑袋垂下看地,就差心底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然而转念一想,她都穿进游戏这么多天了,也没遇到发布任务,难道她的任务是要与人互动才会产生?
“hin……”江安安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游戏里每次两个小人儿见面都会冒出的类似于打招呼的发音,又咬牙吸气,再次抬头却发现,那人已经从她身边直挺挺的走过,下楼梯了。
江安安呼了一口气,自己找到回家的办法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她刚抬步准备回房间,又听到了一道清亮的少年的声音,“希勒助理,她是谁?”
江安安的脚步顿了一下,这不会又是一个npc吧。她握着楼梯把手微微用力,深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刚刚准备好的时候都没走上剧情,现在更加鸵鸟了。
她咬咬牙,越过身边引路的佣人,自己回房间去了。
希勒助理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她就是霍安安,先生带回来的孩子。”
霍尔凝视着那个纤细得像是纸片一样的低矮背影,喃喃道,“竟然是一个小女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