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外头再起嘈杂与兵刃相接之声,陶汉英面色大变,转身伸头看出去,声音满是震惊与愤怒:“是你!”
“陶汉英!”霍兰扬声喊他名字,怒容未散的陶汉英不满地转过头看她,只见霍兰一下子贴到自己跟前,伸出右手吹了一口气,无数白色粉末袭面而来,生理本能让他深吸一口气,等反应过来想伸手掩住口鼻时已无力回天,下一刻天旋地转软倒在车上,人事无知了。
即使如此,周宛盈仍然保持着长舌绕颈的动作,眼中除了仇人再看不见其他。
霍兰叹气,牵着还在发抖的红袖下车,果然是埋伏此处的长孙无为出手了。在场的不仅有他,还多了位同样身着黑衣、方头大耳的汉子,笑眯眯地瞧着她和红袖,拱手行礼:“小的方正,见过霍小姐。”
霍兰福身致意,回想起在韦县尉处亦见过此人,但还是在听到他自报姓名时没忍住莞尔一笑。方正也许习惯他人对自己姓名的反应,混不在意,低头踢了踢脚边被打昏在地的陶家打手们问长孙无为:“接下来怎么做?”
“当然是听霍小姐的了。”长孙无为抱刀,定定地看着霍兰。
霍兰反而看了一圈四周情境,慨叹:“想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又是这苦泉河啊,难怪……”
方正不解其意,胳膊肘怼了怼长孙无为用眼神询问,对方却不作答,只是欣赏地看着霍兰,他这从未展现过的模样落在方正眼中只有三个字:没救了。
果然呐,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
“戏台搭好了,主角也到位了,那当然是好好为台下观众唱一场,走吧。”霍兰收回目光,偏头将眼角落向身侧的马车,她嘴巴里的主角是谁不言自明。
仍旧不为方正解释,长孙无为将刀扔给他,利索上马将陶汉英从车中提下来,单手提着他走了几步扔上自己带来的马匹,转头得意地朝向霍兰,并收到合他心意的夸奖:“无为你,好生厉害。”
这可不是霍兰违心的夸奖,毕竟那陶汉英虽矮却真胖,目测至少有两百斤打底,长孙无为却能单手提着他走路不说还能做上抛运动,如此彪悍的功力怎能不让她赞叹,低头看看自己细得没比筷子粗多少的胳膊,暗叹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等健康值突破50那一天,她一定要运动起来!强身健体!
上路朝目的地行去,骑马在前的方正努努嘴示意趴在长孙无为身前如死猪般的陶汉英,又眼神往后示意马车里头的霍兰,嘴里头打趣道:“你看看你,这死猪索性就扔车里呗,让那霍小姐与你公乘一骑,增进感情不好吗?”
长孙无为淡淡地看他,那眼神让方正后背一凉,不自觉挺身,知道自己说错话让对方不爱听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话里头说的是正人君子,我若做得出你描述的行径,那和这猪……有什么区别?”长孙无为看陶汉英的眼神厌恶无比。
方正轻拍自己的嘴巴求饶:“是我说错话了。”
***
陶汉英艰难地睁开眼睛,脑子里头传出一阵阵钝钝的疼痛,才醒转的当下眼中看向周遭任何事物都有些重影,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地不断眨眼。
待得他视物渐渐清晰,摇头晃悠间看到不远处坐着盯着他的霍兰,对方还特灿烂地笑着打招呼:“陶公子,你醒啦?”
“好你个臭蹄子!这是干什么?放开我!来人,来人啊,给我把她捆了!松绑,给我松绑!”陶汉英想起昏迷前霍兰对着自己吹粉的画面,立马猜出那一定是蒙汗药,想不到堂堂县令千金也会这下作手段,一时怒极攻心、无能狂怒。
“嘬嘬嘬……”霍兰看他这样咂咂嘴,食指抵在唇上安抚他:“嘘,别紧张,陶公子,此处除了我没别人,我不过就是个病弱小姐,手无缚鸡之力的,对你可做不了什么,别怕啊……喊破嗓子也是自个儿难受,不如歇歇,好好瞧瞧这儿究竟是哪,你可还识得?”
“放屁,爷哪里来过……”陶汉英见没人响应自己,捆着自己的绳索异常坚固,喊得累了无力被迫躺下,听霍兰说完开口就是反驳,可晃动的脑袋看到房中的床时,登时噤了声,额上隐隐冒汗,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霍兰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眼中全是轻蔑:“看来陶公子是想起来了?在那张床上,你……哦不,你和你爹那个老畜生,一齐对周宛盈做过什么……是吗?”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周宛盈要你做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隐隐猜出霍兰为何如此设计自己的陶汉英骇得肝胆俱裂,看到霍兰站起身时惊惶大叫,声音都破了,很难听。
“我还是更欣赏你桀骜不驯的样子呢,呵呵……陶公子莫怕,我们想对你做什么啊,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