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银色战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像一根定海神针,狠狠刺入了闸门最核心的断裂处。
“金辉领域——熔铸!”
他要以自身王级精气为媒介,以这片沙流中的金属废料为骨架,强行重塑出一个临时的金属导流槽!
这是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办法!
无数金属粒子被他从沙流中强行剥离、提纯、重塑。
他的身体成了能量转换的核心,承受着辐射侵蚀与能量过载的双重撕裂。
肉眼可见的,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代表旧伤的银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从右臂迅速攀爬至脖颈,甚至在他俊美却苍白的脸颊上留下妖异的痕迹。
双眼溢出鲜红的血丝,顺着眼角滑落,与沸腾的沙流混在一起。
赫连绝呆住了。
他看着那个在死亡之河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一座城续命的男人,脑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曾经追随的神。
即便被背叛,即便身负重伤,即便被全世界抛弃,他骨子里的骄傲与守护,从未改变。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撤……快撤!”赫连绝突然发疯般地对着手下嘶吼,他收起了战刃,不顾一切地冲向桥边,试图冲向沙流中的冯泽,想将他拉起来。
然而,他快,天上的杀意更快。
一道粗大的激光炮从高空的浮空舰上骤然射下,精准地命中了赫连绝的背部。
赫连绝的身体像一片破布般被炸飞,重重地摔在地上,暗金披风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焦黑破洞,生死不知。
沙流之中,冯泽的身体也达到了极限。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耳边震耳欲聋的轰鸣。
力量正从他的身体里被飞速抽离,握着战刃的手再也无法维持稳定。
身体……要坠落下去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异变陡生!
无数青翠欲滴、闪烁着生命光泽的藤蔓,竟从那片被高浓度辐射污染的、寸草不生的沙流中破土而出!
它们无视辐射的侵蚀,以一种蛮横的生命力疯狂交织、生长,在冯泽坠落的前一秒,组成了一只温柔而巨大的手掌,稳稳地将他接住。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草木清香与偏执占有欲的气息将他包裹。
尘暴中,祁旻森的身影缓缓走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纤尘不染的长袍,仿佛这片炼狱般的战场只是他的后花园。
他一步步走到沙流边缘,那只藤蔓巨手便托着冯泽,将他送到了祁旻森的面前。
祁旻森毫无顾忌地当着天上沈家联军的面,将咳血不止、几近昏迷的冯泽打横抱起,紧紧搂在怀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男人苍白的脸和眼角未干的血迹,那双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足以让整个废土都为之冻结的、毁灭性的寒光。
“沈、老、狗。”
祁旻森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扩音装置传到了每一艘浮空舰上。
“你想要断根?”
他笑了,那笑容温柔又残忍。
“好啊。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得大一点。”
“从今天起,我宣布——”
他抱着冯泽,单手按向地面。
“——以我常青城共主之名,剥夺这片尘海走廊,所有的‘水’。”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脚下的土地猛地一震。
一股无形的、磅礴到令人绝望的生命吸力以他为中心,向着地底深处疯狂贯入!
青木领域不再是守护,而是化作了最贪婪的掠夺者,开始疯狂抽取地底深处、千里之内的一切水分!
断河滩周围的地面,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无尽的远方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