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的引信已然在疯狂的能量挤压中崩断,火光从阿红指缝间狰狞跳出的刹那,一只沾着血痂的手掌猛地虚空一握。
“固。”
冯泽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王级威压。
瞬息间,以阿红为中心,方圆三米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液态的金系异能凭空析出,化作无数密集的金色锁链,呈球形向内疯狂绞杀、收缩。
那是极致的金属固化。
原本足以将半个梯田区夷为平地的爆炸,被强行封死在了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金属晶格球内。
空气中传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像是千万柄钢刀在互相磨砺。
爆炸的冲击力在球体内疯狂冲撞,却只能将金属球壁撞出一道道赤红的凸起,最终被金辉生生吞噬。
阿红保持着咆哮前冲的姿态,在这一秒彻底定格。
金色的流质顺着她的七窍灌入,将她整个人由内而外瞬间金塑化。
一尊泛着冰冷铁色、跪在梯田入口处的诡异雕像轰然坐落,她怀中那枚未曾散发光热的炸药,也成了她胸腔里永恒的金属内核。
“噗——”
冯泽身体剧烈一晃,胸口如遭重锤,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落在焦黑的土层上,竟然凝结成细碎的金色晶体。
强行固化动态爆炸能量,对他本就战损的领域造成了不可逆的负荷。
然而,沈知岸的杀招远不止于此。
几乎在阿红化为铁雕的同时,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那是沈知岸预埋的水压引爆器,利用干渠排空的瞬间,强行引爆了支撑梯田的松软土层。
“塌了!全都要塌了!”驾驶室里的丁老三发出绝望的尖叫。
整片坡地开始垂直沉降,刚刚种下的原始绿种眼看就要被翻涌的泥石流彻底掩埋。
就在此时,祁旻森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摘下最后一只白手套,露出了一双白皙得近乎透明、指尖却泛着诡异墨绿的手。
他单手按在铁雕旁的泥土中,眼神中的温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疯狂。
“我的地盘,谁准你动的?”
青木领域如海啸般全面覆盖百亩坡地。
无数粗壮如蟒蛇的藤蔓从地底深处疯狂窜出,它们交织、缠绕、逆向生长,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木质隔离带,生生锁死了已经倾斜的坡体。
那些藤蔓不仅在支撑大地,更是在吸吮。
它们疯狂吸收着地底暴走的异能残余,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