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断续的声音,每一个字节都像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冯泽的王级意志深处。
寄生……神座?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引爆了他记忆中最深层的、关于旧世禁忌武器库的血腥档案。
那是足以让王级强者沦为植物人傀儡的终极邪术!
轰——!!!
几乎是在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温润如春的生机池水轰然炸开!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刃光冲天而起,将领主府的穹顶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
冯泽赤裸着上身,自漫天水雾中一步踏出,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滚落,却在离体三寸处便被无形的锋锐气劲蒸发殆尽。
他手中,一柄由纯粹金系法则凝聚而成的战刃嗡鸣作响,刃光如凝固的白昼,森然的寒意已先一步抵达,抵在了祁旻森的咽喉之上。
快!快到连身为王级的祁旻森都仿佛来不及反应!
锋利的金系元气瞬间割破了祁旻森颈部的皮肤,一丝殷红的血线刚刚渗出,却又被一股蛮横的生命力强行遏止。
更诡异的是,那被刀锋切开的伤口边缘,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几粒细碎到极致、宛如苔藓的绿色芽孢。
那些芽孢仿佛拥有生命,竟颤颤巍巍地、带着一种近乎痴缠的意味,试图攀附上冯泽那柄由法则构成的刀刃。
“我问,你答。”冯泽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川深处敲下的碎冰,“那些原始绿种,来源。”
祁旻森没有闪避,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任由那足以切割星舰装甲的刀锋紧贴着自己的动脉,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专注而痴迷地凝视着冯泽因暴怒而愈发凌厉逼人的金色双瞳。
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旧伤的左手,无视了颈部的威胁,竟想去触碰冯泽因过度用力而青筋贲起的持刀手腕。
“滚开!”
冯泽眼神一寒,战刃微撤,随即手腕一抖,用刀柄狠狠撞在祁旻森的胸口!
一声闷响,祁旻森被这股巨力撞得倒退数步,后背重重砸在池边的石壁上,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楚,反而勾起一抹满足的、近乎病态的微笑。
冯泽没有再看他一眼。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长成参天巨木。
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城,自己的根基,建立在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之上!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冲出了领主府,直奔城郊最核心的那片一号实验田。
那里,是所有原始绿种的发源地,也是常青之城生命力的心脏!
“铁喙!”
一声清越的鹰唳划破长空,一道银亮的金属身影自哨塔顶端俯冲而下,正是冯泽的辅兽铁喙。
它双翼展开,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锋利的金属光泽,盘旋于冯泽头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高频鸣叫。
冯泽悬浮于实验田上空,面沉如水。
他猛地张开双臂,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本就濒临枯竭的金辉领域再度强行展开!
嗡——!
无形的金色力场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片广袤的田野。
在这领域之内,他便是唯一的君王,万物的法则由他裁定!
“重排!”
一声令下,领域内的金系法则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精度,对每一株绿植根须周围的土壤进行微观层面的干涉。
那些植物吸收的、构成其生长基础的微量金属元素,在这一刻被强行从它们的细胞壁中剥离、提取、重新排列组合!
这是对生命最底层的粗暴解码!
如果祁旻森的绿种真的存在“寄生感应”,那么在这种王级法则的强制扫描下,其内部隐藏的任何异种法则结构,都将无所遁形!
铁喙在空中高速盘旋,它的双眼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辅助着冯泽,将领域反馈的亿万信息流进行筛选、定位地底深处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一秒,两秒,十秒……
冯泽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种精度的领域操控,对他的神念消耗是海啸级别的。
然而,预想中的“寄生神座”禁忌结构,并未出现。
铁喙的鸣叫声也从尖锐急促,逐渐变得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
就在冯泽的神念即将透支,领域即将崩溃的刹那,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这些绿种植根于大地,确实在源源不断地从地脉中抽取着金系元气——那是属于他的力量,是他以自身为阵眼,为这座城注入的本源之力。
但这些被抽取的金系元气,并未被绿植用于构建任何攻击性的寄生结构,反而在它们内部那玄奥的生命循环中,被转化、提纯,最终……通过一种冯泽从未见过的法则路径,悄无声息地反向注入了地脉深处,汇入了他那早已干涸见底的识海源头!
金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