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勋章上残留的高浓度辐射毒素,混杂着死去的副官最后的怨念,如同一根烧红的毒针,悍然刺入冯泽的指尖。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刺痛感瞬间沿着神经末梢逆流而上,直冲大脑!
“嗡——!”
冯泽的视野猛地一白,紧接着,无数流淌的、金色的光斑在他眼前炸开,如同盛夏午后直视太阳后留下的残影,疯狂地侵蚀着他刚刚恢复清明的视力。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碎裂成无数摇晃的光点,所有的轮廓与色彩都被这片霸道的金色光幕彻底吞噬。
他再次陷入了目盲。
“城主!”
老瞎子凄厉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声音里充满了对这枚勋章的恐惧。
而蝎群另一端,那个被称作“毒蛇”的男人,看到冯泽的反应,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发出一阵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猛地一挥手!
接收到指令的蝎群瞬间放弃了对硬化地基的无用功,它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巨大的螯肢不再挖掘地面,而是攀附上了补给站被金属加固过的外墙。
它们没有攻击坚硬的墙体,而是沿着特定的路线高速攀爬,目标明确地扑向了位于建筑中上部、一条相对纤细且裸露在外的管道!
“不好!是供氧管道!”老瞎子失声尖叫,“那里是补-给站唯一的防务死角,连接着地下换气系统,一旦被毁,我们全都会被憋死在里面!”
不需要他的提醒,即便双目失明,冯泽也通过风声与金属摩擦声的变化,精准地判断出了蝎群的动向。
他没有丝毫慌乱。
凭借着对这片废墟深入骨髓的记忆,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补给站入口处一架被遗弃的重型军用战弩。
他伸手一捞,冰冷沉重的弩身便稳稳地落入掌中,每一个部件的位置,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拉弦,上缴,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
就在他摸索着要去取箭囊中的弩箭时,一双微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阻止了他的动作。
紧接着,一个温润而强势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气息近得几乎要烫伤他的耳廓。
“用我的。”
是祁旻森。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冯泽的身后,姿态亲昵得仿佛两人是一体。
他从颈间那片由藤蔓交织而成的、如同活物般的种囊中,取出了三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微倒刺的种子。
“刺槐种,”祁旻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废土最霸道的寄生植物,正好配你的箭。”
说着,他将冯泽的金色弩箭引了过来,竟用他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指,硬生生地将三颗坚逾钢铁的刺槐种,精准地嵌入了弩箭尾部的凹槽之中!
冯泽眉头一拧,金系领域之力下意识地流转而出,瞬间包裹住整支弩箭。
他本能地想排斥这股外来的木系力量,可领域之力在接触到那三颗种子的瞬间,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庞大的金系元气没有驱逐,而是转为“淬炼”。
“滋啦——”
金光暴涨!
弩箭的金属结构在王级力量的淬炼下瞬间软化、重组,如同拥有生命的流体,主动将那三颗刺槐种紧紧“咬合”,最终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五行融合,一支前所未有的、蕴含着金木两种相克力量的武器,就此诞生。
然而,蝎群已经近在咫尺。
冯泽抬起战弩,凭借记忆对准了大致的方向,可眼前只有一片金色的虚无,根本无法精确锁定目标。
就在这时,一具温热的胸膛从后方紧紧贴住了他的脊背。
祁旻森的双臂环绕而过,一手扶住他握弩的左臂,另一手覆在他扣住扳机的右手上,整个身体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在怀中。
这个姿势充满了绝对的占有与控制。
“别怕,看不见也没关系。”祁旻森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一丝疯狂的爱意与偏执,“我的眼借给你用。冯泽,这辈子,你就只能看我一个人了。”
话音未落,他额前垂下的一根纤细碧绿的藤蔓触角,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轻轻点在了冯泽的太阳穴上。
“青木领域·同频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