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自身金元气为火,以液金为骨,对土墙进行的强制性“半金属化”!
土幕的防御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然而,如此庞大的工程,能量消耗是恐怖的。
更何况冯泽本就身负重伤。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按在土幕上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抹浓郁的青色,从他身侧悄然绽放。
祁旻森不知何时也已单膝跪地,与他并肩。
他的手掌按在土幕的另一端,无数条手腕粗细、闪烁着青翠光泽的藤蔓——“生缚之络”,从他掌下疯长而出!
这些藤蔓没有去加固墙体表面,而是如最坚韧的钢筋,深深扎入土幕的根部,盘根错节,将整座土墙与后方的大地死死“缝合”在了一起。
青色的藤蔓上,生命气息流转;金色的液金在墙体中,闪烁着冰冷的辉光。
一柔一刚,一主内一主外,两种截然不同的王级力量,在这一刻以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方式,交织缠绕,共同铸就了这座抵御灾祸的壁垒。
“轰!轰!轰!”
地底深处传来的撞击声越来越近,整座土幕开始剧烈地震动。
祁旻森为了维持藤蔓的韧性,输出的木元气几乎没有半分保留。
他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此刻一片煞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着光洁的额头。
他按在地上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盘踞的虬龙,彰显着他此刻承受的巨大负荷。
突然,整个地面猛地一沉!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他们头顶上方,一座废弃了十二年的高架输送桥,因地底剧烈的震动而结构崩塌,一根长达数丈、重达十数吨的巨型钢筋混凝土横梁,断裂着,带着无可匹敌的重力加速度,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直坠而下!
阴影瞬间笼罩!
顾芦笙骇然抬头,发出一声惊呼:“城主,小心!”
冯泽在那一瞬间也已察觉,他下意识便要抽身后退,可右臂传来的剧痛与脱力感,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迟滞。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了他的腰,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狠狠向后一拽!
冯泽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撞入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
浓郁的、只属于祁旻森的草木气息,混杂着一丝因脱力而产生的汗味,霸道地将他完全包裹。
天旋地转间,他只看到祁旻森带着他,以一个极限的侧翻,堪堪滚出了横梁坠落的核心区域。
“轰隆——!!!”
巨型横梁砸落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地面崩裂,碎石混杂着雪沫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骇人的烟尘之墙。
两人在翻滚的惯性下停住,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冯泽被祁旻森死死地压在身下,背部抵着冰冷的积雪,而祁旻森则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空间,将所有飞溅的碎石全部挡在了外面。
漫天飞雪与金辉光尘交织落下,像一场盛大而寂静的礼花。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
冯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剧烈起伏的频率,以及那颗在肋骨之下,因为剧烈运动和极致情绪而疯狂跳动的心脏。
祁旻森的黑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后怕、狂喜,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的占有欲。
他凝视着冯泽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黄金瞳,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独属于他的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冯泽冰冷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喃喃道:
“你是我的,谁也毁不掉。”
这句宣誓般的低语,像一道烙印,狠狠烫在冯泽的神经末梢。
也就在这一刻,整座104号死城的核心——那座高悬于城市之巅的熔炉内部,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
悬浮在熔炉正中,那颗光芒万丈的“炽金恒星”能源球,表面原本稳定流淌的金色光华,竟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无数细小的、如同电路图般复杂的银色纹路,在能源球的表面一闪而过,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纹路并非任何已知的工律符文,反而更像是一份……古老的、未知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