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烈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彻底瘫倒在地。
冯泽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收割机,破甲弹,饱和攻击!”甲板上的收割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指令。
六根黑洞洞的炮管从收割机上伸出,锁定了冯泽,以及他身后那条刚刚修复、作为流民生命线的火御回廊!
冯泽眼神一凛,抱着祁旻森,转身踏入了回廊的入口。
“他想逃?给我轰碎那条通道!”收割者狞笑道。
冯泽的左手,轻轻解开了自己右腕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类似护腕的金属封印。
封印解除的瞬间,一股比刚才更加精纯、更加恐怖的金系本源之力,从他体内轰然苏醒!
他将那只布满灼痕的右手,轻轻贴在了火御回廊冰冷的合金壁垒之上。
“工律·重塑。”
金色的能量如同活物,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墙体。
整条数百米长的回廊,从内部的金属龙骨到表面的合金层,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
原本的结构被重组、压缩,回廊的墙体,竟在短短数秒内,凭空增厚了三寸!
密度与硬度,提升了数倍!
就在墙体增厚完成的刹那,六枚拖着长长尾焰的破甲弹,呼啸而至!
“轰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条回廊剧烈震颤,碎石与烟尘弥漫。
然而,当烟尘散去,收割者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那六枚足以轰塌一座小型山头的破甲弹,仅仅是在那面被临时加固过的墙体上,留下了六个不深不浅的白印!
城内,所有刚刚躲入避难深度的流民,安然无恙。
回廊内,冯泽的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喘息。
强行催动本源,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他低头,想看看怀中人的情况。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肩头,一片湿冷。
不是血,也不是汗,而是一种……生命流逝后,身体快速失温所带来的、令人心悸的冰凉。
他猛地低头,视线落在祁旻森的胸口。
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起伏。
呼吸……消失了。
冯泽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的指尖颤抖着,覆上了祁旻“森那冰冷的颈侧。
没有脉搏。
触感,如同废土冬夜里,一块被冻了三天三夜的废铁。
冰冷,死寂。
“……祁旻森?”
冯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他想也不想,再次强行开启自己那早已透支的领域,一股精纯的金色生机不要命地灌入对方体内。
然而,怀中的人,毫无反应。
那具身体就像一个被砸穿了底的破洞容器,无论他灌注多少能量,都只是穿体而过,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甚至,连那双曾死死抓住他衣角、攥着那捧泥土的手,也彻底失去了力气,无力地垂落。
抓不住了。
他连他因过载而剧烈颤抖的衣角,都再也
一股从未有过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成冰的恐慌,如同深渊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位战无不胜的金系王者。
他抱着一具正在变冷的尸体,站在自己用命守护的城里,周围是震天的炮火与喊杀声。
可他的世界,却在这一刻,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对的死寂。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冯泽怀中,那捧被祁旻森用生命护住的、沾染了焦炭与血迹的泥土里,那颗沉寂的原始绿种,忽然,轻轻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带着倒刺的青黑色藤蔓,悄无声息地从种子里探出。
它没有去汲取泥土中的养分,而是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精准地顺着祁旻森指节上被岩浆烧裂的伤口,钻了进去。
它在吞噬!
它在反向吞噬宿主残存的血肉与木系本源!
这根本不是希望的种子,这是一个伪装成生机的、最恶毒的寄生陷阱!
“滚开!”
冯泽目眦欲裂,他猛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诡异的藤蔓,想要将它从祁旻森的身体里扯出来!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藤蔓的瞬间,那东西仿佛活了过来!
它瞬间放弃了吞噬祁旻森,而是以一种更加迅猛、更加贪婪的姿态,闪电般地缠绕上了冯泽的右臂!
“嗤!嗤!嗤!”
无数根锋锐的倒刺,毫不费力地刺穿了冯泽坚逾钢铁的皮肤,深深扎入他的血肉与经脉之中,疯狂地、野蛮地,开始吸食他体内那股至纯至霸的金系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