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绝对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
“神……神迹!”
顾工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下怀里还在啃铁的小石子,双膝跪地,对着那道孤傲挺立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是他!是他终结了石灵的暴乱!是他守护了我们的城!”
数百名幸存的工者,看着那单手持刃、镇压一切的背影,眼中的恐惧被崇拜与敬畏彻底取代。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汇聚成一股狂热的声浪:
“我等,愿拥立冯泽大人,为我等废土工律的最高守护者!”
“104号城,不!这里是‘新边陲核心’!是守护者大人开创的新纪元!”
随着众人意志的汇聚,工署终端发出一声清越的蜂鸣,冯泽的个人职业标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从“幸存者偏差”,正式更迭为——【新边陲核心·工律守护者】!
然而,这位新晋的守护者,却没有理会身后的朝拜。
他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落在了那个正一步步向他走来的人影上。
祁旻森。
他的一身白衣早已被血污与尘土覆盖,脸色苍白得像纸,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只映着冯泽一个人的身影。
他走到冯泽面前,无视了那柄散发着恐怖重压的暗金战刃,无视了周围所有窥探的目光。
他抬起手,用那双沾满自己血迹、脏污不堪的素白手套,轻轻拂去冯泽脸颊上的一道灰痕。
然后,在冯泽碎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的瞬间,他微微踮起脚,仰头,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血腥味、尘土味,以及浓烈到化不开的占有欲的吻。
一个在废墟之上,宣告主权的吻。
嗡……
冯泽手中的暗金战刃,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只有他能感觉到的震颤。
新生的重力核心,精准地捕捉到了它的主人那瞬间失控、急剧加速的心跳。
他没有推开他。
半晌,唇分。
祁旻森看着冯泽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虚弱地笑了。
冯泽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的白手套,又弄脏了。”
就在全城幸存者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新王的拥戴中时,没有人注意到,冯泽手中那柄暗金战刃上镶嵌的土系王珠,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源于冯泽的情绪,而是一种来自更深、更远处的共鸣!
咚……
一声仿佛错觉的、比范石岩的意志更古老、更沉重的节律性敲击声,自万丈深渊之下的地心深处,幽幽传来,与王珠的脉动,遥相呼应。
仿佛这颗刚刚被夺取的王珠,从来不是什么战利品。
而是一把……开启地底更深处那座古老囚笼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