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僵硬的右臂,因旧伤而常年如同冰封,此时竟在大阵闭环的瞬间产生了一丝温热。
那股暖流并非突兀,而是像陈年老酒,缓缓渗透进骨骼深处。
他眼底的光骤然收紧,脑海中猛地炸开一个可怕的猜测:他感到,祁旻森在这座城的每一个基建环节里,都埋下了木系生机,所有的工事,竟然都指向修复他的旧伤。
代价,是祁旻森必须永久性地分担他身体深处蚀骨的痛苦。
这并非救赎,而是另一种永无止境的缠绕。
他猛地松开了扣住残片的手,指尖的血迹在祁旻森颈间留下一个暗红的印记。
冯泽侧过头,避开对方透明的碧色眼瞳,喉间滑过一声自嘲的低语:“带资投城,连我的命也要买断吗?”
祁旻森的身体颤了一下,像被无形的风吹拂。
他慢而轻地重新戴上那副沾着泥土与血污的白手套,指尖微不可察地发颤,却稳住了语调,声线温软得像一捧融化的雪:“臣只是想……给您一个家。”
城外,尘暴深处。
顾芦笙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土系异能让他对大地的震动异常敏感。
他手中的监测仪发出不详的尖锐报警,屏幕上跳动的光点密集成一片,那是属于机甲引擎的特有波动。
“队长,发现异常!机甲车队……速度很快!”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焦灼,“不是我们的支援!是……‘资源回收’队!”
一队打着“资源回收”旗号的机甲,正破开尘暴,朝着104号城边境,疾驰而来。
冯泽的眼底,一丝危险的寒芒掠过。
他低头,看向祁旻森颈间那块,在金系洗礼后彻底显露真容的战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