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泽一声低吼,那声音从他被毒气灼烧的喉咙深处发出,带着一丝沙哑却锋利如刀。
他运用“金生水”的古律法则,将空气中游离的重金属微粒瞬间纯化。
那些在辐射尘暴中飞舞的、带有剧毒的金属颗粒,在他的领域内,被金系异能极致地淬炼、剥离,转化为一股股纯粹的、带着金系元气的活水。
这些活水,在接触到冯泽重塑的金系阵法后,被瞬间剥离了所有辐射。
它们不再是污染,而是蕴含着强大金系能量的纯净活水。
“祁旻森!切断外部循环!将所有金系元气,全部引导进入管道!”冯泽的声音如同惊雷,穿透了毒雨与藤蔓撕裂的噪音,直达祁旻森的耳畔。
祁旻森来不及思考,只是本能地执行。
他指尖猛地一颤,领域中的一部分藤蔓,从麦田上方收缩,如同无数条绿色的触手,猛地扎向了地底的管道接口。
巨大的压力下,管道内壁发出沉闷的呻吟,所有的外部供水循环,被祁旻森强行切断。
金系的纯净活水,在冯泽的牵引下,如同万马奔腾,沿着管道内壁逆流而上,违背了重力的法则,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上方麦田区域冲去。
那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较量。
冯泽的口中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金色的血沫在半空中炸开,落在金色战刃上,像是为冰冷的金属镀上了一层妖冶的光彩。
体内的金系元气与祁旻森的木系生机正在进行着一场近乎搏命的转化,极致的透支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撕裂。
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只是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逆流而上的水流。
那些蕴含金气的纯净活水,在接触到麦苗的瞬间,没有腐蚀,没有灼烧,只有一种极致的洗涤与净化。
它们精准地洗去了麦苗上附着的毒斑,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将麦苗上的毒素缓缓溶解、带走。
原本焦黄枯萎的叶片,在纯净活水的冲刷下,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微弱的翠绿。
危机,暂时被遏制住了。
毒云,在金系活水与青木领域的双重作用下,渐渐散去。
天空中不再有放射性毒雨倾泻,只剩下零星的、带着焦糊味的尘埃缓缓落下。
冯泽的身体,在领域收缩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架,猛地向后倒去。
他力气耗尽,意识模糊,却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柔软而坚韧的力量接住。
是祁旻森。
祁旻森跪在地上,身体摇摇欲坠,碧色的瞳孔近乎透明,却死死地撑住了冯泽的身体,不让他倒向泥泞。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脸上布满了汗水与泪水,分不清是惊惧还是心痛。
冯泽的指尖动了动,强撑着抬起手,摸向祁旻森的颈间。
在那里,有一个半枯的、不起眼的种囊。
在刚才那场极致的能量大循环中,金系元气在管道内急速流转,也同样冲击着祁旻森体内的木系本源。
种囊外壳,在金系能量的冲刷和剥落之下,显露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那片焦黄的,看似普通的植物残片,外壳被金气寸寸剥落,露出了其内部一个暗金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碎片上,刻画着古老而晦涩的纹路,那是属于冯泽旧部族的铭刻。
那是八年前,在那场让他身负重伤,让他失去所有战友的大战中,他曾遗失在战场上的,他战刃上的一块残片。
它被淬炼入祁旻森的血肉,成为他颈间的一部分,与他的生命力相连,成为他生命本源的“锚点”。
冯泽带血的手指,死死扣住祁旻森颈间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