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想要修复它,而是以一种粗暴而高效的方式,将其“活化”。
金系的抛光层取代了锈蚀,将原本卡死的齿轮缝隙变成了具备自润滑功能的崭新轴承。
在金系领域极致的掌控下,那些曾经凝固的金属晶体开始依照他的意志重新排列,它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内部结构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张力与韧性。
战刃深插入其中,如同一根坚实的压力补偿器,强行介入了水闸的运行机制,将原本沉重的机械力转化成了金系元能驱动的灵活联动。
随着齿轮的摩擦声变得顺滑,水闸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高压水流带着尖啸声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宣泄着内部的狂暴能量。
在那轰鸣声中,冯泽感到体内的金系元气与祁旻森的木系生机正在发生着更加奇异的变化。
他的金系领域在刚才的极度透支下,原本如同被撕裂的经脉,此刻竟被一股温润的木系生机所包裹,像春日的细雨滋润着干涸的土地,止住了元气的流失。
那种被毒素侵蚀的剧痛,也随着木系能量的注入而开始缓解,虽然仍隐隐作痛,却不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撕裂感。
而祁旻森,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因冯泽金系锐气的支撑,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灰蒙蒙的瞳孔中重新泛起微弱的碧光,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被重新点燃的生机。
两人的目光在水汽弥漫中撞到一起,如同两道被雷电击中的电流。
冯泽瞬间洞悉了这种共鸣的本质——这并非简单的异能协作,不是互补,更不是平等的交换。
这是一种单向奉献的命理锁死,一种极度偏执的捆绑。
祁旻森,这个表面温润如玉的木系王级,竟然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作为冯泽金系领域的“电池”。
他的生命,正在滋养着他的金系。他的存在,正在为他提供续航。
这是一种可怕的,却又极致诱惑的真相。
冯泽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一直以为祁旻森是来“投靠”,是来“求助”,却不曾想,这八年苦心孤诣的布局,只是为了将他锁死,将他变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这是一种超越占有欲的疯狂,一种灵魂深处的蚀骨羁绊。
水压刚刚稳定,水闸的轰鸣声还未完全平息,骤然间,城北蓄水池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隆——!!!”
那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撕裂了废土上空的寂静,震得大地都跟着颤抖。
爆炸的余波带着尘土和碎石冲天而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刺鼻的腐朽气味。
那是被沈家死士沈五,一个偏执疯狂的复仇者,在暗处引爆了储水罐的支撑脚。
霎时间,又一道黑色的洪流,带着不详的深紫色辐射斑,以比之前更凶猛的速度,越过第二道防线,如同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咆哮着冲向了刚刚得救的城池心脏。
蓄水池支架断裂的巨响震动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