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岸猛地一拳砸向控制台,金属面板发出沉闷的哀鸣,指关节泛白。
他嘶吼着,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困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屏幕上的微光像一根扎进他眼底的银针,刺痛了他所有的倨傲与算计。
他精心布下的“观音泪”与“百脉俱寂”,足以让任何金系王级强者束手无策,让104城变成一座真正的死城。
然而,那微光,那顽强得令人发指的微光,却像一个最恶毒的嘲讽。
“想挣扎?那就让你们挣个彻底!”沈知岸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去理会屏幕上那摇摇欲坠的光点,而是迅速切换了操作界面。
他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舞动,一行行代码如同毒蛇般爬满屏幕。
他的目标,是水流管道中潜藏的压力感应器。
只要引爆这些微型装置,就能从内部摧毁净化塔的核心结构,将104城所有的努力,瞬间化为一堆废铜烂铁。
“轰——轰——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声沉闷的巨响从104城的地下深处传来,震得整个废墟都为之一颤。
沈知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胜利者的宣告。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如同被冰水浇灭般僵硬在脸上。
预想中的地动山摇没有出现,塔身崩裂的惨状也未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三股土黄色的光柱从塔基底部冲天而起,如同三根定海神针,将摇摇欲坠的净化塔死死锚定在大地之上。
废墟中央,顾芦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如同山岳般稳重,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皲裂的大地。
泥土在顾芦笙的掌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股磅礴的土系异能自他体内狂涌而出,疯狂地向四周扩散。
“土系结构包裹——!”顾芦笙一声暴喝,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如同雨点般从他粗犷的脸上滑落。
以他的双手为中心,方圆百米的泥土瞬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原本松软的泥浆,在短短几秒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急速抽干水分,泥沙结晶,瞬间被石化成坚不可摧的巨岩。
那些由沈知岸远程引爆的压力感应器,在石化后的泥土中发出闷雷般的爆响。
冲击波被石层严密包裹,爆炸的能量被瞬间吸收,无法向外扩散分毫,更无法伤及塔基核心。
顾芦笙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几乎要被这股反噬的能量撕裂,但他死死咬着牙,眼中只有那三座高耸入云的净化塔。
这是104城的命脉,是他誓死守护的希望。
塔顶之上,冯泽的处境同样危急。
体内的寒毒与药种的冲突愈演愈烈,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他血管里冲撞撕扯。
他的肺部如同被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剧痛。
但他面无表情,紧抿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知道,现在绝不是倒下的时候。
他单膝跪在塔顶的最高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暗金战刃狠狠插入塔顶的主控槽位。
“嗡——”的一声震鸣,整个净化塔的核心系统瞬间被激活。
金色的能量自战刃刀身喷薄而出,沿着塔身内部的金属骨架迅速蔓延,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金辉领域。
“重工精滤!”冯泽低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金系磁场如同无形的巨手,探入塔身内部翻滚的浑浊水源。
他以极其精准的操控力,将水分子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重金属残渣和毒素颗粒,如同磁铁吸附铁屑般,一点点、一丝丝地剥离出来。
这是一种对金系异能极致的运用,每一分一毫的能量都不能有偏差,否则就会破坏水分子结构,功亏一篑。
就在冯泽全身心投入“重工精滤”的同时,祁旻森也从塔身底部站起身。
他面色苍白如纸,唇角甚至渗出一缕血丝,显然体内木系能量消耗巨大。
但他的碧色眼眸中,却闪烁着病态的愉悦,仿佛看着自己最珍贵的藏品。
他将修长而苍白的手掌,轻柔而坚定地按在塔身之上。
指尖发力,几近泛白。
“给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