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场紊乱的漩涡已经达到了临界,如同一个随时会炸开的铁罐。
祁旻森的脸颊紧贴着冯泽的后颈,磅礴的木系生机像一条湍急的河流,冲刷着冯泽体内逆行的金系元气,将他从坠落的边缘硬生生拉回。
冯泽喉间那股翻涌的血腥气终于被强行压下,他颤抖的睫毛在祁旻森肩头轻微蹭动。
就在他即将睁眼之际,流民群中,两道鬼祟的身影趁乱从人群后方摸出,手中各自握着一枚小巧的震荡弹,正试图悄无声息地靠近四环地基的缺口。
“找死!”
一道清脆却又带着极致狠辣的女子声音如同裂帛般响起。
人群中,一直被祁旻森安插监控流民动态的青禾猛然暴起。
她身形如一道离弦的箭,手中银光一闪,两柄短刃在她掌心翻飞,划出两道完美的半月弧。
寒光未落,那两名内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咽喉便被精准切开,震荡弹叮当落地,被她眼疾手快地踢入沙土中,避免了二次爆炸的可能。
冯泽的眼睫微颤,随即,那双原本沉静的眼眸猛然睁开。
此刻,他的瞳孔中已不再是单一的金色,璀璨的蓝金双色交织缠绕,如同两轮微型的星系,熠熠生辉。
他的呼吸,不再是之前的急促和痛苦,而是与地底深处五百米下那古老的金属矿脉产生了共鸣,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在牵引着大地的脉搏。
肉眼,已无法限制他的感知。
冯泽的金感视域如同潮水般向外野蛮扩张,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泥土,清晰地“看”到了三千米之外,赫连绝所设的信号中继站,那里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着干扰波。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连跳,十几道细若发丝的金息丝线,如同无形的灵蛇,在地底深处穿梭,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信号中继站的方向延伸。
地底深处,那原始的铁母感受到了这股带着指令的金系能量,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金息丝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冯泽的精准操控下,诱导着铁母发生定向形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