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璀璨的金色纹路冲出地表,在城中交织成一幅宏伟壮丽的立体阵图。
它们不断攀升,仿佛要与天空中那巨大的母舰阴影形成对冲。
冯泽浮于半空,眼中蓝金光芒大盛。他伸出左手,虚空一握。
“归位!”
他以王级行者的至高权限,强行引动那颗被冻结的反应堆。
克隆体那早已失去生机的躯壳瞬间化为齑粉,只剩下那颗核能核心,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砸入了常青城的中枢——万钧锻台!
“轰隆——!”
整座城池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巨响。
冯泽竟是将那颗微型反应堆的核能碎片,强行揉碎、分解,并将其作为最高等级的能源,融入了城市的能量中枢!
以核能为心,以五环为脉!
常青城的地基在这一刻不再满足于地表,无数由金、土、水三系能量混合而成的实体能量根须,疯狂地向地底深处扎根。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它们如同传说中的世界树之根,死死地锁住了这片废土之下沉睡的灵脉。
自此,常青城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再也不受地表尘暴的侵袭。
它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永不陷落的堡垒。
做完这一切,冯泽体内的力量终于告罄。
他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无法维持悬浮,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一个虽然颤抖、却无比坚实的怀抱,早已在落点处等候,稳稳地将他接住。
是祁旻森。
冯泽靠在他怀里,剧烈地喘息着,视线有些模糊。
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苍白如纸、却写满了狂喜与后怕的脸。
他目光下移,落在祁旻森那只满是青色血迹、白手套早已碎成布条的手上。
那只手,正死死地环着他的腰,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冯泽沉默了片刻。
他第一次,主动伸出自己的指尖,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轻轻抚上了祁旻森紧锁的眉心,试图抚平那里深刻的、近乎病态的偏执。
他感到对方的身体瞬间僵硬。
冯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极低,带着力竭后的沙哑,却清晰地钻入祁旻森的耳中。
“别装了,”他说,“疼就喊出来。”
一句近乎妥协的、笨拙的关心。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祁旻森心中那道禁锢了八年的闸门。
他眼中的所有伪装、所有疯狂、所有算计,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祁旻森猛地收紧双臂,将脸深深埋入冯泽的颈窝,像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再也不肯撒手。
他没有喊疼,也没有哭,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感受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真实体温。
高空之上,目睹了这一切的母舰“清道夫”,在常青城上空盘旋了足足三分钟。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武器系统,在沉默中缓缓关闭。
最终,一道柔和的白光从母舰射下,笼罩住相拥的二人,没有丝毫攻击性。
紧接着,一道信号以常青城为中心,向着废土的每一个角落,全球通报——
【常青城主冯泽,身份校准完毕,确认为‘新世界规则制定者’。】
简单的十二个字,却掀起了整个废土世界的惊涛骇浪。
然而,在冯泽的意识深处,他还接收到了另一段信息。
在那段全球通报的信号末尾,有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经过加密的暗码,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那是赫连绝背后的势力,通过母舰系统发来的最高等级警报:
【旧世的那个背叛者,正带着审判团在路上。】
冯泽的瞳孔猛然一缩。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破空之声从天际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尘土与金属腥气的风,直扑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