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热量并非寻常火焰,而是一种更具侵蚀性的、源自“工律”法则的逻辑坍塌。
它无视了物理隔绝,直接从法则层面瓦解着所有金系物质的稳定结构。
城墙之上,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地面,此刻竟像被投入熔炉的黄油,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色,脚下传来令人牙酸的软化感。
“领主!”顾芦笙惊骇地发现,自己脚下的土系感应图纸已经开始焦黑卷曲,地底深处传递上来的温度,正以每秒数十度的恐怖速度飙升,“三环墙基……在熔化!”
这比任何炮火都来得致命。
三环工事是整座104号城的骨架,一旦墙基崩塌,整座城池将在顷刻间化为一座巨大的金属坟场。
冯泽的身体因剧痛与脱力而摇摇欲坠,但他的精神力却在这一瞬间被压榨到了极致的清明。
他没有回头,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下方那艘已经变成巨大热源的旗舰残骸。
“顾芦笙!”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启动B-7预案,打开二环枯水渠下方全部三十二个泄压孔!把热流引过去!”
“可是领主,那会把二环彻底烧成琉璃盆地!”顾芦笙急道。
“执行!”冯泽的低吼几乎撕裂了喉咙。
没有时间犹豫了。
另一边,他那只几乎完全银质化的手臂猛地按在滚烫的城墙上,金辉领域再度强行展开!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召唤金属洪流,而是向内,向地底,进行极限的压缩与重塑。
“嗡——!”
以他手掌为中心,一道道璀璨的金色阵纹沿着城墙表面疯狂蔓延,强行对抗着那股来自地心的熔毁之力。
那些开始软化的墙基结构,在他的王级操控下,被硬生生扭转了分子序列,密度被强行提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暂时遏制住了崩塌的趋势。
但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他的本源金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消耗、蒸发。
一口滚烫的鲜血涌上喉头,冯泽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口血又咽了回去,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
就在他意识即将因透支而涣散的瞬间,一双微凉的手掌,覆上了他布满狰狞银纹的后心。
那不是安抚,更像是一种精准的焊点接驳。
“哥哥,别死撑。”
祁旻森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将自己体内那颗作为“第二核心”积蓄了八年的原始生机,毫无保留地顺着掌心,灌注进冯泽背后那片与城墙紧密相连的金色阵纹之中。
磅礴的木系生命力,如决堤的江河,冲入滚烫的金色脉络!
木生火!
在“工律自爆装置”那极致的土系高温催化下,祁旻森注入的精纯木系能量,竟瞬间被点燃,转化成了更为狂暴的火系洪流。
火克金!
这股能量对冯泽而言,本该是穿肠破肚的剧毒。
然而,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这股狂暴的火系能量在冲入墙体阵纹的瞬间,并没有直接攻击冯泽的本源,而是与旗舰核心释放的熔毁热能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对冲。
冯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平衡点。
他的身体是“金”,祁旻森注入的是“木”,旗舰引爆的是“土”,三者在地底相遇,催生出了狂暴的“火”。
五行缺水,循环濒临崩溃。
可偏偏,他体内还残留着八年前那枚“避水珠”的残片!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水系本源,在这一刻成了维系整个循环的最后一把钥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冯泽脑海中成型。
“祁旻森,别停!”他低吼道,非但没有排斥,反而主动敞开了自己的经脉,引导着那股足以将他焚烧成灰的火系能量在体内完成了一次惊心动魄的过境。
他的身体,成为了一个活生生的能量转换器。
来自地心的熔毁热能被他的金系领域强行提纯,与祁旻森灌入的木系生机在他体内交汇,焚烧成高阶火能,再经过他体内那一丝水系本源的中和与降频,最后竟化作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能量,反向滋养、修补着那些濒临熔毁的城墙阵纹。
“轰隆隆——”
二环枯水渠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顾芦笙成功打开了泄压孔,滔天的热浪如同地底喷发的岩浆,将那片区域彻底化为火海。
然而,这仅仅是排解了三成的热量。
剩下的七成,被冯泽和祁旻森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吃”了下去!
两人身体间,能量的闭环彻底形成。
金色的辉光与墨绿色的生机交织缠绕,在他们脚下勾勒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太极阵图。
爆炸的热量,竟被逆转为了修复城墙的动力!
“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被捆在地上的沈厉,看着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