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亿万点晶粉在水底深处齐齐爆发出盎然的绿意!
每一颗微粒都在瞬间发芽、抽枝,细弱却坚韧的根系如同密不透风的经脉网络,瞬间扎进了弱水的每一个分子结构中。
这不再是简单的防御,这是一场疯狂的掠夺。
那些具有恐怖腐蚀性的核能、精血、咒力,全成了这些“寄生芽孢”最顶级的养料。
滋滋——
在全城守卫惊恐又震撼的目光中,那足以灭城的蓝色魔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清澈。
原本令人窒息的死意,被一股磅礴到近乎液化的生命灵气所取代。
哗啦啦!
随着最后一道蓝光被吞噬,原本汹涌的弱水彻底失去了暴戾之气,化作一股清亮甘甜的泉涌,顺着顾芦笙早已挖好的河床渠道,顺服地流向了要塞内干涸的三环基槽。
原本焦黑、皲裂的河道,在接触到这股灵泉的瞬间,瞬间生出了厚厚的青苔与水草,水底的重金属杂质被植物根系迅速过滤,沉淀成一种富有金属质感的暗金色沙砾。
三环工事,水系环城湖,竟然就这样在生死边缘奇迹般成型了。
风停了,漫天的硝烟被这股清新的水汽彻底洗净。
冯泽脱力地松开战刃,银色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间,原本冰冷锋锐的气势消散了大半,显露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战损美感。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青年,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心头微微一颤。
祁旻森此时正半蹲在他身侧,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里,此时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疯狂情欲。
青年拉过冯泽因抵御腐蚀而布满细密血痕的右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下一秒,他竟低下头,在那伤口溢出的点点银色血迹上,贪婪而色气地舔舐而过。
温热的触感透过敏感的指尖,激起冯泽一阵生理性的战栗。
“祁旻森,放手……”冯泽嗓音嘶哑,想要抽回手,却被对方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力量死死扣住。
“哥哥。”祁旻森顺着他的手指向上吻去,最后停在他的耳廓旁,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喃,“这世上,能让你流血的人,能让你死的人,只能是我。”
他顿了顿,”
冯泽僵在原地,心跳声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城内的欢呼声。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那个当年躲在他背后瑟瑟发抖的少年,早已长成了能将他一寸寸蚕食殆尽的深渊。
然而,没等冯泽理清这混乱的情感,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了那刚刚成型的环城湖。
原本清澈见底的湖水深处,随着能量的彻底沉淀,竟映射出了104号死城曾经的幻影——那是旧世最繁华的工业之都,层叠的绿洲掩映着宏伟的钢架。
但在那些幻影的最中心,一个巨大的、仿佛用干枯鲜血写就的红色“禁”字印记,正透过重重水波,幽幽地浮现出来。
那印记闪烁的频率,与冯泽手腕上的领主权限光脑完全同步。
冯泽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他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那是中央工署为了防止异能者叛乱而设下的终极枷锁——“格式化”执行信标。
一旦常青要塞的防御等级越过某个阈值,这个信标就会自动激活,引导外层空间的轨道炮进行降维打击。
现在的常青要塞,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已经由“废墟”变成了必须铲除的“威胁”。
就在冯泽手脚冰凉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环城湖底那些新铺设的、负责调节水源循环的重金属管道,在某种未知辐射的干扰下,竟开始呈现出一种病态、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地狱里蠕动的血管……